酒,一杯,一杯,再一杯。
艳红的琼浆在精致的琉璃杯中流转,被一只纤纤素手无意识地摇曳。
杯壁上,倒映着一张绝美的容颜,在晃动的酒液中显得迷离而忧伤。
玉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却压不住心头的万般滋味。
眸光流
那扇隔绝着另一个女人,为她心爱的男人,生育子嗣的门。
恰在此时,门扉洞开。
她们手中捧着的银盆、雪白纱布、闪着寒光的手术器械、各色药瓶,无不透着紧张的气息。
她们的脸上,都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慌乱。
饮雪心头一紧,秀眉微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回事?”
“回禀公主!夫人宫口开度不足,小公子头位受阻,已见红……”
饮雪不由得一惊!“见红”二字,如同冰锥刺入饮雪耳中。
她下
恍惚之间,一股浓烈的、令人心脏强烈悸动的气息,仿佛扑面而来!
“夫人的状况,要不要紧?孩子……可能平安?孙大叔……你们的院长,不是在里面吗?”
“夫人性子倔,坚持要自己生,怎么劝都不听!
院长已施针稳住了夫人,命我等速去准备剖腹取子所需之物……”
饮雪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稍稍松弛。
一丝气息自唇间无声溢出;无论如何,那是小褚的孩子,是褚家后续有人的香火血脉。
“性命……可有碍?”她追问,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又一个护士经过,恭敬答道:“院长亲言,性命无虞,请公主安心!”
“那就好。”饮雪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务必小心伺候。”
“是!”
众人离去,这里,又复归寂静。
饮雪缓缓抬首,深邃的目光,投向那浩瀚的星空与皎洁的明月。
清辉洒落,映照着她眼中的孤寂与思念。
“小褚……”
饮雪在心底无声的呼唤,带着无尽的爱恋与酸楚,试图攀附那清冷的月华,寄向万里之外的褚英传。
这微薄的慰藉,聊胜于无。
她的驸马,即将初为人父,这份巨大的喜悦,却是由另一个女人与他共享。
她雪月狼国的小公主,此刻只能做这喜悦的局外人。
更让她心
一种深沉的“多余”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过心田。
她们之间,早已在婆婆临终前的极力维系下,形成了一种无奈却不得不维持的共存。
这份痛,源于命运的安排,源于爱的独占欲在现实前的无力。
苦闷如影随形。
她重新执起酒壶,殷红的液体再次注满琉璃杯。
一杯接一杯,辛辣
任凭她如何灌饮,那醉意却始终不肯降临,只留下越发清醒的钝痛。
恍惚间,她仰望着那轮孤高的明月。
洞房筹谋夜
清冷的月盘上,光影流动,褚英传的身影仿
在那虚幻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一名护
“回禀公主!大喜!池夫人生了!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饮雪没有回头,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清冷而单薄。
她只淡淡应了一声,努力维持着主母的平静与体面:“很好。你们辛苦了。”
心底却似有微澜,那是为小褚血脉延续的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那护士犹自沉浸在喜悦中,语气激动:“池夫人特意差奴婢出来,恳请公主为小公子赐名!”
“赐名?”饮雪终于缓缓转过身,口中低声重复。
这是作为平妻,在褚英传不
池芸芸也是在努力维系着,这个特殊家庭的和谐。
她懂这份小心翼翼的心意。
“正是!”
“池夫人说,您是驸马爷的正妻,是公子的主母!
若得公主赐名,小公子便如同得了您的庇护与福泽,定能平安康泰,福寿绵长!”
饮雪的唇角,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带着一丝理解的无奈。
她明白,自己该回应这份善意。
然而,当她再次抬
看久了,那朦胧的光晕里,竟仿佛真的映出了婆婆周泉慈祥的面容,正对着她,温和地颔首微笑。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深埋心底的痛楚与愧疚猛地攫住了她!
婆婆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可人已阴阳永隔。
而婆婆
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