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副导演的身份注定了米珂偶尔还是要负责全剧组的事务统筹。

    那天上午，A组要拍一场女主的职场受辱戏，米珂过去协调现场调度。

    这场戏讲的是女主在职场上的功劳被一个女同事抢走，两人在公司对峙，最后女主证明清白，打脸女同事的戏。

    拍摄有覃枫把关，米珂就在一旁给下一场戏的群众演员讲戏。

    但开机不过十多分钟，米珂和群众演员正在交流，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摔剧本的声音。

    “卡！”覃枫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悦，

    “林鹿，这场戏你演的是个恶毒女同事，想要给职场霸凌程念，才故意扇了她一巴掌，

    你刚刚那个动作太轻了，根本没有那种跋扈的感觉！”

    被点到名字的是个刚出道不久的小女演员，叫林鹿。

    听到导演的责骂，她的手有点尴尬的僵在半空中，弱弱开口，

    “可是导演，这场戏写了我要打晚晚姐，但只能借位，借位的力道多少要收着，我已经很尽力在演了。”

    一旁，屈晚听见她无力的辩驳，无语地笑了一下，“那不然怎么办？难道让你真打我一巴掌？把我的脸打出问题你配得起吗？”

    林鹿不敢反驳前辈，只能更小声道，

    “导演，那我再试一次吧，这次我尽量演得逼真一点。”

    覃枫坐回监视器前，皱眉开口，“那再试一条。”

    然而就在这时，屈晚却忽然开口，“覃导，我觉得这段戏本身也不太合适，

    林鹿这个角色嚣张跋扈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非得打我呢？她打又打不明白，

    不如她口头侮辱，然后我在证明清白之后，回赠她一巴掌，对观众来说可能更有爽感一点。”

    覃枫沉吟片刻，“你说的有道理，编剧呢？把这场戏改一下！”

    又是十分钟后，编剧终于把戏改好了。

    屈晚和林鹿对戏对到高.潮。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林鹿脸上。

    林鹿明显愣了，甚至忘记接下一句的台词。

    覃枫忍无可忍地喊了卡。

    “又怎么了！接词啊！”

    林鹿脸颊火辣辣的，眼眶已经红了，不解地看向屈晚，“晚晚姐，您不是说打戏直接借位就好了吗？”

    屈晚揉了揉手腕，瞥了眼对面那个脸已经微微泛红的新人演员，不耐烦道，

    “我打你当然要直接打啊，借位能演出什么情绪？观众要看的是真实反应。

    倒是你，一巴掌就懵了，连词都接不住，这心理素质怎么演戏？“

    林鹿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委屈地在眼眶里打转。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可是晚晚姐，刚刚我要打你的时候，你明明说……”

    “一直找借口有意思吗？”屈晚打断她，眉梢挑得高高的，眼底也带着几分嘲讽，

    “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也配跟我比？”

    覃枫坐在监视器后，为难地揉了揉眉心。

    她当然看得出屈晚是在刻意刁难。

    这场戏改得本就仓促，而且当才的确是屈晚提出要借位在先，林鹿一时没反应过来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屈晚的咖位摆在那里，她要是罢演或者闹脾气，今天的进度就全毁了。

    “林鹿，真打也好，后期效果比较逼真，你适应一下，我们再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