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五章 家康羁縻  全民领主:凤鸣岐山,一统天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飞雪阁内一片死寂。

    屏风后面站着四名侍卫,每个人的手都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们的呼吸压得很低,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扑出的猎豹。只要陈昭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拔刀。

    烛火跳动了一下。

    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庭院里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杯盘上残留的热气在空气中升起又消散——这些细微的声响和景象,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清晰。

    德川家康跪坐在席上,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陈昭也不说话。

    他站在那里,等着德川家康的回答。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飞雪阁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庭院里的鲤鱼在池中游动,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朵水花。但这些声音都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德川家康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恐,没有辩解——

    只有一种深深的叹息。

    “陛下洞察秋毫,微臣无话可说。”

    他缓缓放下酒杯,双手伏地,额头碰在手背上。

    “微臣知罪。”

    这个动作慢得像慢镜头一样。他不是扑倒在地,而是一寸一寸地低下去,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告诉陈昭——我认输了,但我没有怕。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纵使叩首的姿态,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陈昭看着他叩首的姿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德川家康的认输太从容了。

    从容到让人觉得,他不是真的怕了,只是觉得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德川将军,你应该知道,私养军队、私铸钱币,在任何朝代的律法中都是死罪。”

    “微臣知道。”

    “那你还敢做?”

    德川家康沉默了片刻。

    “陛下。”他抬起头,“东瀛诸藩,表面臣服,内里各有心思。若微臣手中无兵无权,迟早被人吞掉。臣养私兵、铸私钱,不是为了造反,是为了自保。”

    他顿了顿。

    “臣知道这话陛下不会全信。但臣只能说——臣不愿与陛下为敌。”

    陈昭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老狐狸的话,真假参半。信他七分,已经有风险。但全不信,也未必正确。

    “三千私兵,就地解散。铸币工坊,封存上缴。”他冷冷地说,“远江藩年贡加倍,为期五年。”

    “臣领罪。”

    “回你的远江去。没有本王的召见,不许擅自离开藩地。”

    “臣遵命。”

    德川家康起身,躬身退了三步,才转过身向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

    不像是刚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人。

    陈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飞雪阁门口,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崔浩。”

    崔浩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一直站在那里,听着整个过程。

    “主公认为,德川家康是真服还是假服?”

    陈昭没有回答。

    他看着庭院里那片竹林,风穿过竹叶,发出低沉的啸声。

    “他服也好,不服也好。”陈昭说,“本王今天已经亮明了刀。如果他还敢动,下一次,就不是加税这么简单了。”

    崔浩沉默。

    但陈昭心里清楚——德川家康的认输,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人起疑。

    ---

    当天深夜,远江藩。

    德川家康回到自己的府邸时,已经是戌时三刻。

    他屏退了所有随从,关上了书房的门。

    然后,在烛光下,他脸上的惶恐和恭顺像面具一样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去年秋天,一艘荷兰商船在远江海岸避风停靠。船长送了他一卷海图作为谢礼。当时他随手收下,没有在意。直到织田信长败亡的消息传来——他才重新翻出这卷卷轴,意识到上面画着的那些线条意味着什么。

    他走到书柜前,伸手在柜顶的暗格里摸索了片刻,取出那卷卷轴。

    这卷轴不是东瀛的纸——纸面更厚,质地更粗,上面画着的山川河流都不是他熟悉的地形。

    他把卷轴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幅海图。

    不是东瀛的海图。

    是太平洋的海图。

    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