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刻写起来。

    仅仅写了四五个字儿，一只黑脚丫子伸了过来，“喀嚓”一下踩断小木棍，拖鞋在地上狠狠拧了几下，把几个铭文全都抹去。

    “好了，不要写了。”

    范建双手插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声音压低了很多：“你确定，那牌子自己消失了？”

    “是的。”

    王玄之点了点头：“大哥，你是不是知道点啥啊？那牌子什么来头？我听我哥说，这种东西有不少，京城那头有阔佬专门收这个，说是以前方士手里的信物之类的东西，给的价钱不低！”

    “还有？

    而且，京城那边有人在收？”

    “是这样的，我大哥在行里也算有点江湖地位，他见过这种东西，都不太一样，但基本可以断定是一类东西，上面的铭文很像！

    大哥？

    大哥！！”

    范建忽然沉默了下去，似在思索什么，魂不守舍，王玄之一连喊了许多声，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这事儿或许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最终，他撂下这么一句话，匆匆忙忙起身。

    就这？

    我特么吐沫星子横飞说了半天，钩子都下好了，你一拍屁股走了，合适吗？想白嫖？

    王玄之可不认这个，一把拉住他，笑呵呵的说道：“大哥，我好几天都没见你，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范建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无奈道：“这事儿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我得找人去商量一下，你放心，不白听你的故事，肯定给你个交代。”

    呵呵，老鹞子给人打白条的时候也这么说，却没见他真去结过几回账。

    王玄之不松手，认真道：“大哥，我这两天很难熬，在屋子里憋了好几天，再憋下去，我觉得自己真快成精神病了。”

    范建拍了拍额头，重新坐下，再没半点嬉皮笑脸的模样，肃容道：“小娃子，我岁数可能比你想的要大的多，这么叫你没毛病，听我一句劝，这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我想试试。”

    王玄之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真是怕了你了。”

    范建没脾气了，只能说道：“这个世界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深水底下很恐怖，有些事情”

    “不是一个圈子别硬融？”

    “”

    范建情绪都酝酿好了，被这一句话堵得上不去下不来好难受，憋了半天，咬牙道：“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小子倒是有些缘法，兴许，真有机会一脚踏进来，但你到底能不能成为同类，还是两码事！

    总之，我不能对你这种外行说太多，太危险了,不是对你危险，是对我们这种人危险，回头你小子管不住自己那张嘴，我们连精神病院都没法待了，你让我们钻下水道去啊！”

    王玄之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我不问那些敏感的，就几个简单的问题，搞清楚了最起码我能睡得着！”

    “好，你问！

    说清楚了啊，卢生、还有那块青铜牌子，这些事儿不许提，你提一个字儿，我扭头就走，今生不见！”

    “成交！”

    王玄之立刻答应，想了想，他问道：“这个世界上，真有大粽子吗？”

    “没有！

    死了就是死了，留下的就是一块肉，一块肉还能造反不成？你家里吃猪肉，什么时候见到猪肉跳起来咬人的？！”

    “那你那天说你专门和大粽子打交道？”

    “我不那么说，能套出你话吗？

    我就是看到你身上有些印记，知道你被某人盯上了而已！”

    范建斜眼看他，理直气壮：“行了，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了，明白告诉你——你看到的不是大粽子，那是个人，活人！

    你大哥不是你杀的，你不是精神病。

    那天的护士，她早就已经死了，只不过尸体被控制了，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你依然不是精神病！

    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吧？”

    从一个精神病院的病人口中得知自己不是精神病，这种感觉怪怪的。

    不过，这就是王玄之一直想要的答案！！

    他，确实安心了。

    范建起身走了，不过，临走之前，对方按着他的肩膀，很认真的说道：“至于别的事情，你别操心，因为操心也没用。

    甚至，我操心都没用，我得找个该操心这事儿的人。

    你安心等着，这阵子，应该有人会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