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把脉  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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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稳稳接过食盒,然后转头道:

    “你们先下去吧。”这一声诘问,掷地有声,激得朱津身边那偏将面红耳赤,似要争辩,但被朱津伸手拦住。

    “陛下这就错怪臣了。”朱津仍是笑着,道,“此事事涉朝中大臣,牵涉甚广,因此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明说,但既然是陛下要问——

    “司空王邈谋逆,罪证确凿。臣已将其下狱,正严刑审问,只等他招供。现依其家仆供述,进宫捉拿其同党余孽!”

    “这是要捉‘逆贼’?”皇帝拧眉喝问,“这阖宫上下,俱是朕的亲随,朕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当着朕的面,把哪个捉走!”

    许是这怒喝太疾,惊动了朱津胯下那骢马,甩着马头喷了一阵鼻息。那夜离乱,正如这一夜。

    皇帝身边的人又都离开了。只不过这回是朱津亲手一个个拔去的,直至只剩二人对望——只剩二人对峙。

    “彦璋劝我不要带陛下北上,众将也都劝我不要进宫。洛阳守备将多兵少,何况还有这帮软骨头,养了足足十年也不知感恩,徐军兵临城下之时,指不定出现多少墙头草,撑不了几日。

    “既如此,不如将此地作为掩护,留一小撮守城之将,以天子相挟,拖住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徐氏子,再谋大业。

    朱津端坐其上,马被惊动,殿外众人更是犹疑僵持,他却仍满脸闲适,仿佛不过是同皇帝说笑,俯下身,轻松地抚摸马背,稳住身形,又用力拍了拍,才又直起身子。

    “却不是臣要捉人,是王邈家仆身携逆贼聂永密信,被宿周所获,说……”他并未收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伸出来,径直指向那殿前天子!

    于是,这暖阁内难得看见的几个伴驾的内侍,也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又是只剩他们二人。“姑母”。

    此二人,一个是当今天子,一个是一宫太后。不论是怎样的情形,怎样的对话,皇帝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应当有这样的一个称呼。

    然而,话音落在寂静的萧墙之内,如同水珠缓缓没入平静的湖面。

    听见这两个字的徐太后,面上竟不曾变色,似连一丝涟漪也无。

    其实薛奕应当紧张的。此前每次周儁让旁人退下,她大都像受惊的猎物一样,吓得身体僵硬,心砰砰跳,根本喘不过气来。

    但这回不一样。也许是因为她本来最不想的就是被外臣瞧见,进而传出什么“帝王专宠”的风声。也许是因为她也不想有宫人凑到周儁耳边,告诉他她薛奕方才走错路了……所以只剩他们两人,更好。

    松开手的那一瞬,薛奕轻轻舒了口气。

    要说周儁耳朵也是真灵,连这口轻气,他也听得一清二楚,轻笑了一声,一边帮她把食盒摆正,打开,一边抬眼来看她,眼神里含着的,分明是揶揄。

    薛奕微微红了脸,试图把话叉开:

    “不,”薛奕道,“这话,你只要传到了,阿望会明白的。”

    “什么话?”

    “你就告诉他……”薛奕缓缓说,“我在宫中,过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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