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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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缎,摩挲了一下手下木栏,似是不悦,但又深息了一口气,眯起眼来,倒像餍足。

    “陛下把臣当什么了?”他反问道,“且不说这十年半师之谊,臣是否倾囊相授,单单说臣在陛下心中,竟是如此嗜杀无谋之人么?”

    皇帝盯着他,也笑了。

    “你不嗜杀,也不无谋。但你残忍,且无情。”皇帝缓缓道,

    “是啊,朕也好奇,以卿的脾气,为何还留着朕的命。”

    而她却不一样,她还有一线生机。十年都忍了下来,不过这几日,不过是被朱津发觉了身份,既然朱津避而不谈,那正合她意!

    这皇帝,她坐了十年,却还真没坐热乎呢!

    当薛奕战战兢兢地接过来,这已经不是一只猫,更不是一个玩物了。这是活生生的一只烫手山芋。

    “但你没有——你甚至连一个子女也没有,镇日就留在宫中,从未听闻你有什么宴饮享乐的癖好,但处理起政事倒是兢兢业业。

    “而对我的态度,就更是耐人寻味了……一面百般折磨,一面又悉心教导。

    “少时,我还会以为这不过是你的性子,又或这才是你那异于常人的癖好。但这分明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一旦一暮的事了——这是十年!十年荏苒,是,你倾注在御座之上的心血已然比旁的任何事物都要多了。若论对政事的付出,这整个朝堂之上,再赤胆忠心的人,恐怕也比不上你。”

    朱津收回了手,面上笑意也消弭了,只这么居高临下,甚至有些倨傲地看着薛奕。

    闻言,蒲望却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出宫?殿下在说些什么呢?”“你所图,不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而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是身后名、青史书。是也不是?

    “为此,你不仅是把我当作你的一个傀儡,更是为了完全掌控这个御座之上的身躯,为了如臂指使,你‘挑选’了我——你以为,事情做得隐秘,旁人便瞧不出来先帝的死与你有关么?!”

    说到此,朱津不禁面色剧变,原本沉静视线顿时变得阴鸷极了,似是方才被那么顶撞也不曾真正动怒,但只因这一句……

    顷刻之间,他便动了杀意。

    薛奕把此尽收眼底,却不为所动。她昂着头,缓缓呼出一口气,正要继续说下去,便听见耳边破风声一过——

    一支利箭,从身侧而过,冲着朱津直射而来!

    薛奕低下头,一哂。梦里的蒲望当然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她的忏悔,无尽的愧疚,也只能对着这个蒲望说,可他却什么也不曾经历过……

    蒲望却会错了意,又解释道:“皇后殿下若是想出宫转转,向陛下提便是。臣知道殿下前几日因为公主的事,与陛下起了争执……但阖宫都知道,您发话,陛下没有不依的。”

    “不,我说的不是那个出宫……”薛奕说到一半,话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才意识到蒲望刚才说了什么。对寻常皇帝,这确实是一种轻蔑,一种侮辱,要将手染指其宫闱的征兆。对于周儁而言,此事虽没有真切地落到他身上,却无疑比真正落到他身上还要更让人恚恨。

    纵然这个始作俑者朱津是完全不知内情的。

    那可是薛奕,自从记事起,仿佛都被囚在他手中木笼里的“阿雀”。

    周儁哪怕咬牙切齿,这滔天怒意也不能尽情抒发,不能对着只剩一个脑袋与一个身体的朱津,不能对着向来忠贞,与他无怨无仇、满脸无辜的孟尚,更不能在这章德殿前再度行了错事,岂不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说谋逆——孟尚提点得对,他这行径,披甲携兵上殿,已然是猖狂至极了!

    他只得恨恨地把孟尚放开来,往那紧闭的殿门望了一眼,又不敢任由自己想象殿内是怎样的景象,于是只看这一眼,便吸起一口气,遽然转身,发泄一般大步走下阶去。

    不仅如此,他气归气,这宫中事,还得要他的人手来帮忙安顿。

    良久,她仿佛才记起怎么说话,轻声问道:“……你叫我什么?”

    “话虽如此,夫人……还是小心为上。”骆英仍道。

    “你不知道,昨夜他……”说起这种事,薛奕的脸上一阵潮.红,“……昨夜他同我坦白了。我拜托游指挥传的话,我知道大抵是会传到他那边去的,我做好了要被他问罪的准备,同他争辩的腹稿都打好了……但他就这么同我说了,也没拦着什么。

    “他连这都能容许,都能坦诚。其实……他也只是困在情爱里的可怜人。”

    骆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低地应了声“是”。

    第 27 章   动摇

    也是骆英帮她擦身子的时候,薛奕才终于注意到,她身上几乎连个红印子也没有。

    那些欢愉,那指节刮过肌肤的触感,仿佛潮水一般来了又去,根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顶天了只是腰有些酸……而这,她也怀疑根本是自己昨日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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