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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下属就不一样了,这烟落在他们眼中,那便是朱津只带这一小波人马与追兵相遇,殊死搏斗的迹象!
偏偏这几个将领对朱津还真是忠心不二,单拎出来,各个都是能统帅三军的将才、帅才,然而此刻,却是面面相觑,有些没了主意。
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是在情急之下,两方不能互通,此刻下的将令,与抓阄也没有什么分别。此番,不过是他们抓错了这个阄——
一行大军,又浩浩荡荡地往回赶。薛奕闻言,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侧脸,但周儁却并不看她,而是看向二人面前的这一小波人马。
都是跟随蒲望几年的精兵,都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老将。
但他们也都是凡人,不曾面见天颜,又何曾见过天子这样杀人——往前数百年,也从未听过!
何况还是这样看似柔弱的天子。
周儁这高声一喝,众人也不由地为之一惊。不管是因为忠心,还是因为被薛奕这铤而走险的一刺所震慑,总之,先是几人跟着一起高呼,接着,所有人都开始应和起来——
“仰赖陛下英明,诛杀此贼,保我周氏永祚!”
虽然只有一队人马,可毕竟是周儁的亲信,又是这样的精兵,不过十几个人,那呼声却摇山振岳,比起先前宫中那朱津的兵马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这回的呼声如此响亮,却丝毫不引人胆怯,她所感受到的,只有众人在震慑下甚至有些狂热的叹服。
薛奕一时失语。
她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不再这么直直地盯着周儁看,而是转过头来,看向这跪了一地,山呼陛下的部曲。
这些人,说是周儁的兵,也更是她的民。
今日是他们救她于水火,来日,她坐回那金銮殿之上,也将要将他们收拢在手下,用其所长,挽这周氏将要倾颓的江山。
如此,不仅没能“救下”朱津,还与前来追击的孟尚撞了个正着。
两边碰面,孟尚本就是来追这撤军的,早已有所准备,可朱津这几个手下便不一样了,为了急援,那行军的队列拉得长长的,辎重都落在了后面,前方全是些不经杀的轻骑。
这一遇,当即便孟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场纷乱的战斗之后,这许州军可谓是落花流水,四散而逃,光是将领就被俘获了好几个,险些成了刀下亡魂,更别提去救朱津了,哪怕侥幸活下来了,逃了的,也是自身难保,没了粮草辎重,也不知究竟能不能顺利穿过群山,到达上党。
孟尚大捷,更是缴了不少粮秣,只与周儁攀谈了几句,便朝薛奕又一躬身,转身命人把什么东西推了上来。
说罢,周儁却抬眼看向薛奕,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直到薛奕被他看得皱了皱眉,他才又恍然,张开口,又警觉地闭上了,指着外间,揣摩太后心思一般地问:
“那,那侄儿现就去办?”纠结于“真心”与“情谊”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虚幻感情之间,倒似是朱津方死,她又乍然受了这样一位旧识的救命之恩,有些钻入了思路。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有今日从周儁鞘中抽出的那把剑锋利?
不需要周儁真心待她,更不需要周儁记得旧时的情谊,只要周儁愿意尊她为天子,迎她回宫。
那么,一切都好说。
朱津有件事说的不错。
他的确教了她太多的心术,以至于她如今对上徐周儁这样一个一眼望去便知其常年在沙场中打滚的莽夫,就算没有十成把握将其攥在手心里,也应当有六成。
确实,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周儁手中那硬到几乎能在她手心划出印子的茧,从虚扶,到托她上马时那紧密的一贴,刺痛感钻入皮肤,那样分明,那样新鲜。
她坐稳了,缓了口气:
“确实是好马。只是朕不善弓马……”
她看向周儁,几乎是笃定地等着他走上前来,为她牵马。
因是战乱方平,一切从急,这殿中倒是格外清静。
薛奕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御座之上,太后在一旁落座,她一示意,机灵的小黄门便把那殿门合上。
昏暗的殿中,只剩他们三人。
这章德殿里的摆设依旧沉静,与宫变前几乎没有任何分别,仿佛薛奕是到前殿上了回朝,理了理政事,只不过这一回去了数日,稍久些罢了。
只周儁一人,无论是在十年前,还是在这十年中,其实他都不常来到这象征着至高皇权的殿中。
虽没有无所适从,可站在殿里,就是透着一种生涩的格格不入感。
明明是一军之首,许是因为没了身边随从,又或许是因为站在薛奕与徐太后的面前,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让人联想到阶下囚。
当然,这二人是不会难为他的。
既然在这殿中,没有外人,朱津更是死了,更不必矫饰,薛奕自然是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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