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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安从善如流,急忙告了声饶,转而对候侍在殿内的那些个青鬟小宫女们一招手,当即领着所有人躬身含胸、低眉垂眼地退下了。

    沉甸甸的门扇一阖上,隋安擦了擦额头密密沁出的汗珠子,刚刚,陛下好像嫌他待着碍事了!

    隋安不禁反思起来。其实在他以往的认知里,美貌实在算不上后宫女子的武器,毕竟大家都有的东西,即便有了又能多赚几分青眼?

    是以周锦对他将薛奕那张脸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时候,他还觉得是这小子少见多怪。

    而今么——

    想起御前的几个太监们此前还在私底下下注,陛下到底是更喜欢薛美人的礼,还是樊才人的花。

    其实事实早就显而易见,陛下是何等人物,又怎么会让中意的人,屈居第二?

    殿内。

    看到隋安这么如临大敌地退出去,薛奕忍不住一声轻笑。

    这一笑,在这殿内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分外清晰。

    萧无谏望来的眼神不由一凛。

    而兰烛灯影下,那张凝盼而来的芙蓉脸,好似这时才记起自己的失仪,微微俯低了去。

    乍笑还敛,那微微收蓄的艳色香容,反而勾得人更想看个究竟,便是和璧隋珠也要失色。

    薛奕终于矮腰一拜:“陛下。”

    帝王阔步流星地朝里而来:“朕还以为,薛卿只记得看朕,什么礼训仪范,是全忘了。”

    其声泠泠,如千仞峭壁上的松风,萧然冷肃。

    君威不怒而生。

    衣风擦过身侧,那岿巍清举的颀身之上,处处是彰示着至高权力的龙章蟒绣。

    说一点不怕是假的。

    可薛奕知道,帝王身边,从来不缺柔怜小意之人。

    到头来也只能日日温柔解语,任凭君心去留。

    既然这条路有人替她试过错,那她就不会再走。

    更何况,纯粹以一个女子的立场,去对待一个男子,又怎会是敬小慎微的?

    以圣上之尊,更不该在这样的细枝末节上对一个女子过多苛难。

    那么,又何妨再大胆一点。毕竟,她都已经以来着经血的“不洁之身”来侍圣了。

    薛奕想起教习嬷嬷说过的话,在这宫中,女子来月事时不能与帝王行房,不是因为易损伤己身,而是因为那时难以受孕,且又身带污秽。

    不仅是不能行房,连见也是不能见的。

    她如今偏要来见,不也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薛奕大大方方承认:“是,妾光顾着看您了,忘了规矩。”

    萧无谏从她身侧经过,坐去了她刚刚坐过的那把盘龙纹的黄梨木椅上,见她一点思过省悔的态度都没有,有些意外地揭眼:“嗯?”

    喉中溢出一声哑笑:“什么理由,说说。”

    薛奕却自他身侧微微倾腰,胸襟处一裹轻绸下高耸的软山,仿佛就要碰到那只散漫地架在扶手上的劲臂,可偏偏又自矜持,在寸外悬然而止,不曾贴到。

    只有软软靡靡的两脉乌发,轻堕在他袖口,和猫儿似的挠过手背。

    然后她就在他近侧,用不很张扬、带着一点侬软卷翘的笑嗓道:“陛下这样好看,妾都嫁给您了,多看两眼也竟要有理由么?”

    美貌还是用些用处的,好比此刻——

    因不能在太极殿偏殿的围房沐浴,薛奕来时便洗沐过了,洗去了雕饰,身上唯有一股幽净而本真的暗香。

    萧无谏心念一动,暗着眼色,就把这大胆的女子圈腰扣入怀中,让她坐上膝头,迫问:“就这么不怕朕?”

    因脚下的颠荡,薛奕气息一窒,轻呼出声。

    抬手便搂住帝王的脖颈,稳住纤盈的身子。

    很快便镇下心神,重振旗鼓,轻轻道:“方才还有一些怕,现在不怕了。毕竟妾此刻,可是在您怀中,又不是刑场——”

    殊体在怀,好闻的气息让人舒惬。萧无谏按着女子腰上的娇肉,隔着衣料,似抚似捏:“哦?此刻不在,那下一刻的事,卿卿可能预知?”

    薛奕知道他在故意下自己,反而笑道:“倘见暴虐之君,自然畏首畏尾,忐忑不安,不知下刻身首何处。可陛下是圣德之君,哪能动辄生杀,妾见陛下,也就只有心喜。”

    萧无谏嗤声:“能言善道。”

    薛奕不休不饶:“请陛下明示,妾说的可对么?若是错了,妾一向乖觉,自然知错就改,往后一定畏手畏脚,再想偷看陛下之前,也定先找好一个足够脱罪的理由。若是对了,那妾……”

    说着说着,她仰头,笨拙地用不施口脂的樱红,在他颌下软软一蹭,如蘸似点,总之毫无一点真切的力道。

    “妾就,得寸进尺了。”

    孤男寡女,肌肤相亲。

    萧无谏终于被勾起了一点躁火,手搭上了她的后///脖,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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