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了到现在也没承过宠，是个没指望的。”

    康云对这人有点印象：“是当初兄长犯事求到您跟前那位？”

    “本宫当初救了她兄长的性命，她口口声声要给本宫当牛做马，死而后已。如今，本宫就给她这个机会。”

    萧无谏才道：“今夜便算了，从她宫中出来再见别人，妙嫦恐要伤心。”

    说罢，他自嘲一笑：“朕近来仿佛心软许多。”

    隋安正要应是，又听帝王沉声道：“过两日，召樊氏到太极殿。”

    樊才人？不是意嫔主子？隋安彻底糊涂了。

    然而风雷兼作，雨珠子斜打到脸上，他浑身一激灵，到底没敢再多问。

    每每雷雨夜，陛下心情容易不好，这时候他可不敢聒舌。

    不过，隋安可记得，最初进宫那会儿，意嫔与樊才人一同入蓬山宫，可是陛下钦点的。

    玉辂是帝王出行时所用的规制较高的辂车，到本朝虽然已经精简规格，所到之处，声势仍旧浩荡。

    尤其雨日，几十人踩在水淋淋的砖道上，履声铿铿，想不注意这动静都难。

    月下阁中，薛奕侧耳听着：“御辇经过。”

    她对面坐着的，正是樊氏。

    樊氏来送贺薛奕晋位的贺仪，没想到才进门便下起了大雨，薛奕便邀她进屋坐了一会儿。

    一边是待客，一边是主子未归，也才有了此刻，入了夜蓬山宫内东西偏阁却都还灯火长燃的景况。

    同住一宫就是这点好，按理说这个时辰宫门早就落锁了，但关起门来，没人管你私底下走不走动。

    樊氏小口小口抿着热茶，动作斯文：“陛下登基不久咱们主殿那位娘娘就得了宠，她怕打雷，因而一到雷雨之夜，不管陛下身在哪儿，都会来陪她。后来便成了习惯，这天不会再与任何人同寝。”

    她幽幽叹道：“柔妃娘娘也是时运不济，今夜承宠，偏偏赶上这场雨了。”

    “樊才人当真博闻多知…无所不知。”

    薛奕淡淡审视着眼前低眉的女子，想从她脸上看到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可惜没有。

    樊氏原竟是个这样沉得住气的人。

    樊才人笑笑：“姐姐知道的，妹妹样样不如人，总要多知道些心里才有底气……”

    见人又搬出了那套旧说辞，薛奕轻扯嘴角。

    樊氏生得其实很当得起好看二字，薄薄的唇，细长的眼，小巧玲珑的鼻子，若非有几分清冷孤弱的气韵，这实在是没什么攻击性的长相。

    可惜美人总是戴着一副明晃晃的假面，看久了便教人觉得没意思。

    时辰又已不早，薛奕瞌睡之意上来，正想赶客。

    樊氏沉吟许久，却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颇郑重地抬眼道：“若是姐姐往后有什么想知道的，妹妹若知情，定知无不言。就当做是还姐姐一个人情。”

    薛奕醒了些神。

    自樊氏入宫以来，常以柔弱无能示人，半点不扛事，动辄便要跪要哭，也不与任何人走的近。

    听说就连有人问她为什么会想到送那朵朝颜花，樊氏也只说是因自己没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的，所拥有的珠珍宝玩和众位贵女之物相比，更都是劣品，因只能投机取巧。

    薛奕至今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开始就能得樊氏另眼相待。

    “良贾深藏如虚，这样会不会对妹妹不太好？”

    只是轻吻，但轻柔缱绻，让人心里一荡。好一会，薛奕勉强定了定神，将手撑在他的胸前。

    没有用什么力，不过周儁明白她的意思，撤开来。

    只撤一点，就这么鼻尖勾着鼻尖，沾沾连连。

    “那也不该在光天化日……实在是不好意思……”她说。

    “现在哪里来的‘化日’？”周儁低笑道，“而且不好意思嘛……多亲两回就没有不好意思了。”

    他的声音落在她嘴唇上，带着点酥麻。她于是下意识地手指一蜷，明明是想抗拒的，最后倒好像依恋一般，抓住了他胸口露出来的中衣。

    这一抓，周儁自然又往她这儿压了压，压得薛奕往后一躲，几乎整个人靠在了影壁上，还躲不开，于是有些恼恨地低低叱了一声：“……周儁！”

    第 43 章   藕断

    周儁眨眨眼，然后竟真的动作一顿，没继续下去。也许是他意识到了薛奕真的不太能接受在外面亲热，又或许只是被骂了，一时间缓不过来，不知道该是不悦……还是快意。

    但也就这眨眼的时间，薛奕已经往侧面一歪，从他怀里挣脱了。

    她理了理自己并没乱的衣襟，然后道：

    只一瞬，柔妃抹干了眼泪：“怎么，你想献策？”

    康云放下手中的东西，靠近两步道：“那位虞才人不是想向您表忠心么，也该让她拿出点实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