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0-60  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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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丫头,也不叫上我,倒自个儿出去逛。”梳完头,薛奕从里间出来,闲闲倚着镂花的隔扇门,笑嗔了句。

    下一刻,这笑意却又微微冻凝起:“花虽好看,不过下回别去摘了,宫里不比家里,别犯了哪个娘娘的忌讳。”

    簌簌想了想是这么回事,自然应下声来,赏花的雅兴也散了大半,悻悻地把花搁在窗棂边上。

    琼钟舀了一瓢清水过来,往花插的瓶肚中灌去,思忖道:“这杜鹃花倒没听那个娘娘尤其钟爱的。不过此前有个宫女,莳花时剪子不小心掉下去了,砸坏了一株芍药,好巧不巧那芍药是柔妃娘娘亲口赞过的,可教她挨了结结实实的一顿板子。”

    簌簌起先不过心有一点余悸,这一听登时吓得脸色青白,仿佛只差一点,板子打要打在她身上了。

    琼钟扑哧一声笑出来,薛奕也道:“你可别吓她了。”

    这却教簌簌不明所以起来,这样骇人的事,怎么一个两个都好似不甚在意。

    缠着琼钟便是一通好问,莫非这事是她胡编乱纂,诓她的不成?

    气愤得直要握拳跺脚:“也就是打量我好骗了!”

    琼钟只好小声对她解释:“宫里骇人的事还少么,一顿板子,已算是格外开恩。以后你就懂了,有时候人命未必比花命金贵。”

    薛奕已坐在了矮几边上,此刻眉黛一皱,手中散漫地翻动着书页,看似不经意地说了句:“放心,我总会护着你们的。”

    簌簌当然知道自家娘子是个护短的性子,面色转晴,笑着点头。

    琼钟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微微一愣,有些动容。

    她想起,薛奕昨天才到月下阁的时候,其实对他们这些仆婢都是态度淡淡的。她本以为是主子还要再考察他们一阵,可好像就是周锦公公来时她出言提醒了一句,主子就将她提到了里间贴身伺候。

    她确实是实打实想为着主子好的,心意能被人认可,琼钟打心眼里感激。

    这时候薛奕望了望琼钟,也想到了什么:“我看你年岁较我和簌簌都稍长些,做事又仔细,之前可有在别的地方当差么?”

    琼钟不敢隐瞒,跪下来郑重叩首道:“不瞒主子,奴婢之前是在慧嫔娘娘宫里当差的。”

    担心薛奕会误会,琼钟殷恳而直然地仰起自己的目光:“但奴婢并非是背主之人,是慧嫔娘娘失势后,主动托关系将奴婢送走了。后来奴婢便一直留在掖庭局,直到您进宫前,才被调到了这儿。”

    薛奕干净圆润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在案上,笑道:“如此说来,这位慧嫔娘娘,倒是个仁义的主子?”

    琼钟心里不由升腾起一丝希望。犹豫了片刻,到底顾及在新主子面前不宜说太多旧主的事,一时只点头称是:“慧嫔娘娘待下人都很好。”

    薛奕暂时无意和樊氏过多交谈,生怕说两句就惹她吞声忍泪,仅仅同她点了一点头,就要往东边的月下阁走去。

    倒是这位樊选侍,竟一改在中安殿不开尊口的做派,主动迎了上来。

    “薛姐姐……”见薛奕停下步子,她怯怯问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美人和选侍中间差着好几阶,骠骑大将军的女儿也与商人养女有着天渊之别,若换做别人,一上来便听到这样的称谓,多半要觉得她是攀附。但薛奕向来不太在意这些。

    她虽对樊氏不算有好感,仍道:“大家同年同日为宫嫔,自然是可以的。”

    樊氏似被鼓舞,走近了些,欲言又止地道:“姐姐可听说过蓬山宫的事?”

    薛奕只装糊涂:“不知是什么样的事?”

    樊氏左右顾望了一下,用罗袖掩住口,眼神向主殿的方向一瞟:“主殿,就是瑶境殿的那位善婕妤,原是舞姬出身,却在两年之内累晋婕妤,一度风头无两,当年可比柔妃娘娘还要得宠,只不知为何突然又被冷落了。”

    薛奕示意她说下去。

    樊选侍同薛奕对视一眼,见薛奕一副颇有兴致的神色,压着声道:“姐姐可知,蓬山宫其实一向是不给别的妃子住的。也不知道今次怎么就让我们住进来了,一开始你我明明不是往这儿分的。”

    薛奕笑了:“选侍的消息倒很灵通,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事呢。”

    她确然起了兴致,只不过现在更多的是对樊氏这个人的兴趣。人前她一副软弱可欺,难成气候的样子,现在又主动攀谈,对宫里的情况还似知之甚多。

    樊氏急忙否认:“这些事宫女太监都知道的,妾出身不好,心有惴惴,这才多费了些劲打听……还以为陛下突然改了主意,是有什么深意。”

    既是突然改的主意,可见此前樊氏也不知自己会住青鸟阁,那么又如何提前打听蓬山宫的事呢?

    可见心有惴惴是假,了如指掌是真。

    薛奕琢磨过樊氏的话,正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听到身后传来一溜串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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