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艾斯塔的侧脸，微微笑着打趣他。

    “我相信你。”艾斯塔伸出手，手环上是授权的界面，正等待录入菲尼克斯的面孔指纹。

    这个“相信”让菲尼克斯心里一动，多少冷冰冰的数字，资本的吞噬、厮杀，数字背后无数人命在手里沉没。

    他自己都记不清，上一次动心是什么时候了。

    这潭死水就因为一个人在胸膛里慢慢流转，腐臭枯败的淤泥都被冲尽，流淌进来的是清澈见底的甘甜，麻木的容器里甚至能有游鱼摆过水面，搅动起水面，让四肢重新感触，生命重新活络。

    喉结一阵滑动，菲尼克斯笑眯起迷蒙的眼睛，起身伸手握住艾斯塔的后颈，撑住艾斯塔耳边的靠背，膝盖侵占进座椅的一边，侧头吻住了他。

    还没碰到柔软的唇，菲尼克斯就迫不及待的张嘴，趁艾斯塔没有反应过来，强迫他仰头亲了个够。

    “录入成功。”

    呼吸越来越困难，艾斯塔红着脸敲打菲尼克斯的肩膀，费力的分开。

    低头一看，手环的录入系统的照片正是两人忘我的亲吻。

    “你……这是做什么？”艾斯塔红着脸用手背抹了一下湿润的唇畔。

    低头一笑，菲尼克斯伸手松了松领带，声音带着微不可见的沙哑：“这次先放过你，下一次再勾引我，就没那么简单了。”

    带着慵懒的菲尼克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在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那是风流浪子身上独特的性感，情事间游刃有余的放纵沉溺，似乎对一切手到擒来，仅因为自己的拒绝止步在原地徘徊，欲望还在不甘心的描摹着自己养大的猎物。

    慌乱的躲开眼神，艾斯塔红着脸低头，假装有事要忙划拉着手环，伸出手腕让菲尼克斯印上自己的指纹。

    腕骨上有微微的按压感，菲尼克斯按上指纹，大手顺势抓住了艾斯塔的手腕，好似缔结了什么无法挣脱的契约。

    “你想缓解民众的生存压力，这件事我同洛菲尔聊过了，他也同意以大多数虫族的利益为重。”菲尼克斯没有坐回去，就这样撑着艾斯塔两边的扶手跟他聊，“盐业只有三成，加上D星云查尔斯征战回来的工厂，复苏的生产线，分层阶梯式组合发行不同兑换比例的赎罪券，先稳住物价。”

    “是高价值换圣水？低价值换生活物资？有把握么？”艾斯塔渐渐也能听懂菲尼克斯想表达的意思了。

    “我也是第一次做好事，做坏虫总比做好虫简单。”菲尼克斯笑着逗他。

    “我一定尽快给你，你别怕。”艾斯塔一激动想直起身，但菲尼克斯离他太近了……只好顿了一下又靠回椅背上。

    笑容渐渐放大，压力反而不那么沉重了，菲尼克斯笑着替艾斯塔整理好领口，声音低沉又温柔：“好。”

    话是这么说，菲尼克斯并没有多指望艾斯塔嘴里的办法，积攒了那么久的力量，短期内如何能弥补？

    一切只能靠他运筹帷幄了，设置兑换门槛，掌控发行量，能撑多久是多久吧……

    ……

    这天晚上艾斯塔连睡觉都在做噩梦，梦见他在一块跷跷板一样的石头上左右摇摆，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早上醒来，艾斯塔觉得头有些昏沉，一会儿还要去参加议会，就让侍官叫来了门罗沃克。

    顶了点药，艾斯塔起身去了议会大厦。

    坐到座位上，对面的塞西斯脸色有些阴沉，艾斯塔疑惑的看了看身边。

    入场的时候洛菲尔教授一改往日风格坐到了下首，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的一扶身旁的椅背，侧身坐到了艾斯塔身边。

    糟了，肯定是出事了。

    抬头看向对面，塞西斯也在看着艾斯塔，眼睛里是他读不懂的深邃。墨菲诺顿眉头紧锁，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萨维诺一直在敲手环打字，呼吸却有些急促。

    明明高悬的房梁此刻似乎压了一层乌云，艾斯塔敏锐的察觉到，他猜恐怕是赎罪券的事被他们发现了。

    会议一开场，墨菲诺顿没有像以往一样宣读早就呈报的议题，反而是萨维诺站起来，洋洋洒洒宣读了一份弹劾书。

    一指责教会越权，二状告帝国银行违法发布新币制，三检举教会只手遮天，任人唯亲……控制虫母……剥夺施恩权……

    罪状林林总总列举了数十条，宣读结束两方就吵起来了，隔空互相指责对方越权，没几句话就吵到了白热化，听得艾斯塔头都大了。

    对面的塞西斯就坐在那里，仿佛周围的吵闹都不存在，沉默的听着所有的喧嚣。

    这种会整整吵一上午也不会有结果，最后宣布休会，下午继续吵。

    走出议会大厅，艾斯塔就在大厦里的休息室简单吃一点东西，这几个小时听得他头重脚轻。

    吵完大家都有些疲惫，菲尼克斯递给他一杯水：“听不惯就先回去吧，下午我们参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