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起身，脸色涨得通红。

    冷千玉睁开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笑意，带着鄙视，带着戏谑。

    须臾，他虚弱地说道：“想不到，堂堂剑圣，也有这么低贱的一面啊？”

    他故意言语刺激他，只是为了帮自己找回一些尊严。

    楼忘尘尴尬地想抠地，自己如此自降身份，说出了那番话，还不是为了哄他治病吗。

    他还奚落自己。

    赵玉欢在一旁抠抠耳朵，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而幻影见冷千玉醒了，则高兴了一点儿，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儿，但不忘帮忙规劝道：“千玉哥哥，你要听师兄的话啊，这样身体才能好起来。”

    他大概还不知道双修是怎么回事，但是只要能治好他的“千玉哥哥”，他都认为是好事。

    冷千玉冷“哼”了一声，复又闭上眼睛，不为所动。

    赵玉欢用唇语对楼忘尘说道：“要我说，你就霸王硬上弓吧！再拖下去，小千玉要无力回天了。”

    楼忘尘见状，用眼色制止了他的胡言乱语。

    这一日又要过去了。

    晚间，冷千玉复又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楼忘尘便细心地服侍他吃饭，饮水。

    他此刻半坐着，枕着楼忘尘的肩膀，靠在他的怀里。

    反正他也无力挣扎。

    他只饮了一小口水，而饭食则是一点也吃不下。

    大概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好了，突然和楼忘尘说道：“楼忘尘，你，今晚上睡我屋里。”

    “嗯……什么？”

    楼忘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冷千玉又气急败坏的说了一遍：“今晚，我们一屋睡！”

    说完，脸色也涨红了，还咳嗽起来。

    楼忘尘连忙替他顺背。

    不咳了之后，冷千玉又说道：“你让他们两个……走远一些。”

    他嘴上命令楼忘尘，目光却看向赵玉欢和幻影。

    赵玉欢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高兴道：“好好，小千玉，你终于想通了。”

    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却又带着十二分的认真地对楼忘尘道：“我会在你们的屋子外布下最好的隔音和防护结界，保证连一只苍蝇飞过的声音都传不出去，也绝不会让任何东西打扰你们！你们……安心办事！”

    说完，他带着幻影，离开了屋子。

    第96章 约法三章

    此刻，冷千玉的床上。

    楼、冷二人相对而坐，都有些不好意思。

    楼忘尘刚思索着怎么开始呢，冷千玉却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抬起眼，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依然清冷，直直看向楼忘尘。

    他张口，语气中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却又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楼忘尘，我们先约法三章。”

    听闻此言，楼忘尘一愣，随即立刻正色，点头应道：“好，你说。”

    冷千玉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第一，我们此举，只为疗愈伤势，平衡灵力，修复灵核，你不准……不准有其他任何狎昵、亵玩的心思。若敢逾矩，我必杀你。”

    说到最后，冷千玉语带寒意。

    “当然。”

    楼忘尘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第二，”冷千玉微微偏过头，耳根似乎有些泛红，但语气依旧强硬，“……我们做时，要依照我的喜好，你不许用强，不许……用那些羞辱人的姿势。”

    之所以如此要求，是因为他想到了以往失忆时候的许多片段，简直不堪回首，乱套极了，羞耻极了。

    他是出于一种本能的防备，也是维护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好。”

    楼忘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三，”冷千玉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带着明显的窘迫，“双修目的达到，灵核伤势稳定，便……便要及时停止，你……你不许……没完没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这样要求，也是基于以往经验。

    那些和楼忘尘在床上胡混的时候，乱七八糟，毫无节制，哪一次不是一夜五六次的。

    他清晰地记得，有几回，“缠情”的毒素明明已经消解下去了，他们两个还……不停……

    楼忘尘深吸一口气，郑重应诺：“好，这三章，我都答应你，绝无虚言。”

    冷千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他话语中的诚意，又或许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终于，他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视死如归般地说道：“那……开始吧。”

    说完，他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楼忘尘，仿佛在监督一件即将进行的严肃而不得已的仪式，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