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乾坤袋里再次取出一件干净的外袍，小心翼翼地为冷千玉穿上，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你方才不是说没有衣服了吗？”

    冷千玉质问。

    “骗你的，就想让你在我面前光着。”

    楼忘尘大方承认道。

    冷千玉眉毛立起：“臭流氓！”

    楼忘尘不怕他说，不怕他骂，微笑着抱起他，御剑而起，往二人共同的新房飞去。

    “方才……是我过分了。”飞剑上，楼忘尘依然絮絮叨叨，有些悔意，“只是……我太想让你记住这一天了。”

    冷千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玉楼峰是我的家，”楼忘尘继续说，“我想让你也成为这里的一部分，想让这里的每一处风景，都留下你我在一起亲热的痕迹。”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如同这夜风。

    “楼忘尘。”冷千玉再次开口。

    “嗯？”

    “你真的很无耻。”

    楼忘尘点了点头，笑了。

    “我知道。”

    “你下流。”

    “我知道。”

    “你混蛋。”

    “我知道。

    楼忘尘在他唇上再次印下一吻。

    “知道你嘴上骂我，心里却喜欢，不然方才那个的时候，也不会抱我抱得那么紧。”

    冷千玉有一种仿佛被看穿的窘迫。

    他的确是身体爽着，嘴上骂着。

    “你……你闭嘴！”

    “嗯，我不说了。”楼忘尘在他耳边低声道，“明日，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儿。”

    “……还有别的地方？”冷千玉的声音再次拔高了一点。

    “玉楼峰这么大，当然还有很多有趣的去处。”

    还有很多去处？去干嘛？接着干他？

    他不要！他才不要呢！

    什么极致的体验？

    明明是极致的羞辱！

    他恨急了，恨透了。

    更恨自己的身体很不争气。

    这个衣冠楚楚，人人敬仰膜拜的绝代剑圣，并不是冰清高洁，清心寡欲之人！

    他实际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私下里龌龊，下流，无耻，好色，喜淫！

    这个败类，他要杀了他！

    等他逮到机会，他一定要杀了他！

    为民除害！

    可是……还是……

    好羞耻啊！

    好羞辱啊！

    冷千玉缩在楼忘尘的怀里，千丝万缕，千头万绪，百感交集。

    好恨啊！

    恨他这样折腾自己，恨他这样羞辱自己，恨他这样……让自己如此堕落，沉迷。

    是的，沉迷。

    他不得不承认，方才那些时刻，虽然有羞耻，有愤怒，有委屈……

    可也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难以言喻的……

    美妙，让他沉迷。

    真是像他说的，欲生欲死……

    那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让他害怕。

    他怕自己会沉溺其中，怕自己会离不开这个人，怕自己会……

    对他对自己所做的恶劣事情上瘾。

    冷千玉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楼忘尘怀里。

    要这样算了吗？要这样认了吗？

    反正已经嫁给他了……

    反正已经是他的人了……

    该这样认命吗？……

    “千玉，千玉……”

    那声音飘飘渺渺，像隔着千层纱、万重雾，从极远处缓缓而来。

    渐渐地，近了，清晰了。

    是楼忘尘。

    “啊！楼忘尘，你这个混蛋！”

    “啪！”

    冷千玉猛地睁开眼，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近在咫尺。

    他来不及思索，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千玉，你终于醒了！”楼忘尘一手捂着火辣辣的左脸，另一只手却已自然地探过来，用袖子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珠，“你都昏迷两个时辰了。”

    冷千玉眼神还有些涣散，怔怔地看着：“我……昏迷？”

    楼忘尘苦笑道：“可不是，一边昏迷还一边骂我呢！”

    冷千玉：“骂你？”

    “嗯，你骂得对，是我不好。昨夜喝多了酒，就不知轻重，折腾得太狠，我保证，以后再不会了。”

    他收了笑，眼神认真起来，带着几分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