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让属下先去灰岩星。”雪豹一字一句道，“如果对方真的设了埋伏，那属下就是第一个踩进去的人。主人可以在远处观察，若属下遭遇不测，主人立刻就能知道那是陷阱，可以及时脱身。”

    “若对方真的知道真相，属下先与他见面，探明虚实，为主人铺路。”

    红雀王的眼睛亮了。

    他盯着雪豹，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一丝欣赏。

    “你愿意为本王冒这个险？”

    雪豹低下头。

    “主人当年把属下从奴隶堆里挑选出来，给了属下修炼的资源，给了属下活下来的机会。这份恩情，属下永远记得。”

    “尚武少爷待属下不薄，属下没能保护好他，已经万死难赎。如今有机会为主人分忧，属下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红雀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和。

    “好。”他说，“好。”

    他站起身，走到雪豹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枉本王当年把你从那群奴隶里挑出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你比那些只会跪着发抖的废物，强多了。”

    趴在地上的烈羽听到这话，身体又抖了一下。

    雪豹低着头，声音更加躬敬：“主人过奖。属下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红雀王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走回王座，重新坐下。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两天后，你去灰岩星第七矿区。本王会在远处看着。若真有埋伏，你立刻撤，不必硬拼。”

    “是。”雪豹应道。

    “若对方真的知道真相……”红雀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就问清楚，凶手是谁。剩下的，本王亲自来处理。”

    “是。”

    红雀王挥了挥手。

    “下去吧。”

    雪豹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大殿。

    烈羽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殿的门缓缓关闭。

    红雀王独自坐在王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说，“敢动本王的人，就得死。”

    大殿外，虚拟宇宙的天空永远燃烧着赤红的火焰。

    雪豹走在烈焰神殿外的长廊上，步伐平稳，不急不缓。

    烈羽从后面追上来，脸色还有些发白。

    “雪豹老弟。”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胆子可真大，敢跟红雀王这么说话。我刚才都吓傻了。”

    雪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烈羽大人过虑了。”他说，“属下只是尽本分而已。”

    烈羽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在长廊尽头分开。

    雪豹继续往前走，穿过层层宫殿，最终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他停下脚步，靠着墙壁，闭上眼。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只有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他才敢让脸上的表情流露出来。

    他的手在微微颤斗。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刻，真的太险了。

    红雀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能。

    他知道红雀王的脾气。那位封王不朽最恨的就是欺骗，一旦被他发现任何异常，等待自己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但更让他紧张的，是那封邮件。

    发邮件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点名见红雀王？

    难道真的是当时在秘境中看到了什么的人？

    雪豹的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在秘境中的每一个细节。

    他和林洛杀死尚武的时候，是在一个废弃的建筑群里。当时华春逃跑，他追出去杀她的时候，远处好象确实有两道人影一闪而过……

    雪豹的心猛地一沉。

    那两个人，真的看到了？

    如果他们看到了，然后把这件事告诉红雀王……

    雪豹攥紧拳头。

    不行。

    绝对不能让那两个人开口。

    他必须抢先一步，找到那个发邮件的人，然后——

    让他永远闭嘴。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林洛。

    林洛也是霸王殿承认的人，而且按照辈分来说是他的十八哥，自己是第十九个侯，名为不屈侯。

    如果一旦红雀王知道是他杀了尚武，以红雀王的脾气，绝对不会放过林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