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哥过奖……小弟只是……拼死一搏……”

    “拼死一搏的人很多，但能搏成你这样的，不多。”裂地王淡淡道，“界主巅峰全力三击，换任何一个域主来，早就死透了。你不但撑住了，还撑到本王赶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种。”

    林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下头。

    “多谢十三哥救命之恩。”

    裂地王摆摆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看了一眼林洛怀里的林雷，“你儿子也不错。能在那种情况下，还知道让你快走，自己留下来等死。有骨气。”

    林雷浑身是伤，虚弱得说不出话，只是勉强抬起头，看了裂地王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也有坚定。

    裂地王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林洛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林洛看向不远处。

    那里，林空正站在一片废墟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的衣袍上还沾着血迹——那是灰袍老者和那两个界主的血。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在林洛看过来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

    林洛转过头，对裂地王道。

    “十三哥，那是小弟的族祖，林空封侯。”

    裂地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是一眼。

    淡淡的一眼。

    然后，他点了点头。

    “恩。”

    一个字。

    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没有任何客套的话语。

    就那么淡淡地“恩”了一声。

    林空站在原地，微微躬身。

    “见过裂地王前辈。”

    裂地王没有回应。

    他只是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林洛。

    林洛心里微微一动。

    他知道，裂地王这样的态度，很正常。

    封王巅峰和封侯不朽之间，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在裂地王眼里，林空这样的封侯，和普通的不朽没有太大区别。能“恩”一声，已经算是看在林洛的面子上给了点回应。

    林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没有丝毫尴尬，只是直起身，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林洛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转过头，对裂地王道。

    “十三哥，今日之恩，林洛铭记于心。日后十三哥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