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没有继续数下去。

    二十三枚果实，每一枚都让他的实力提升一大截。如今的他，发力振幅一百二十倍，速度振幅九十倍，防御振幅八十倍，念力振幅一百五十倍。

    这些数字，放在界主巅峰中，已经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界主之上，是不朽。

    那才是真正的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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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站起身，走下山坡。

    院子里，秦月正坐在花圃旁喝茶。一万年过去，她依然是初见时的模样。界主的寿命长达一千纪元，一万年对她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苏婉儿和赵清雅在厨房里忙碌，饭菜的香味飘出来，勾得人食欲大动。一万年了，这个习惯从未改变。不管修为多高，她们依然坚持每天亲手做饭。

    林辰三兄弟在院子里切磋。林辰手持长枪，枪出如龙；林宇双拳如雷，拳风呼啸；林星身形飘忽，在两人之间穿梭。三人打得难解难分，笑声不断。

    林昊和林曦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观战。林昊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间法则波动；林曦温婉如水，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证明她绝非弱者。

    林岳最小，但也最活泼。他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给哥哥们加油，一会儿又跑去厨房偷吃。

    林洛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的家。

    一万年了，还是这样热闹。

    “父亲。”林辰停下切磋，走过来，“您出关了？”

    林洛点点头。

    “修炼得怎么样？”林辰问。

    林洛笑了笑。

    “界主巅峰。”

    林辰的眼睛亮了。

    “那岂不是说，您快要突破不朽了？”

    林洛摇摇头。

    “还差得远。界主到不朽，不是靠修炼就能突破的。需要机缘，需要感悟，需要……时机。”

    林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也不错。域主巅峰，再修炼几年，就该突破界主了。”

    林辰咧嘴笑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父亲的儿子。”

    林洛笑着摇摇头。

    远处，秦月招手。

    “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饭后，林洛独自来到山顶。

    他盘膝坐下，看着远处的星空。

    银河的旋臂在头顶铺展开来，象一条流淌的光带。一万年了，它还是老样子。

    林洛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宝树依然静静矗立。

    他盯着那些枝丫，看着那些果实。

    这一万年，他收获了很多。但有一件事，他一直想不明白。

    宝树的果实，只结到孙子辈。

    从曾孙开始，就不再结果了。

    林雷的儿子林霆，给他带来了一枚中品果实。林雷的孙子林浩，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微弱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发力振幅提升了一点点。

    他一开始以为是因为林浩的天赋不够。但后来，林雷的第二个孙子林轩出生，天赋比林霆还高，却依然没有果实，只有力量反馈。

    他才明白，这是宝树的规则。

    直系血脉，一代亲，二代疏，三代无果。

    曾孙辈之后，就只提供力量增幅，不再结出果实了。

    林洛叹了口气。

    也好。

    果实太多，他也吃不完了。

    他睁开眼，看着远处的星空。

    一万年了。

    凌玥那个孩子，应该也长大了吧？

    他不知道。

    那一万年间，他偶尔会通过虚拟宇宙打听太初秘境的消息，但得到的回复永远是“凌玥闭关，不见外人”。

    他不知道那个孩子是男是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他只知道，宝树上那根枝丫，依然挂着果实。

    那是他的孩子。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一个恨他入骨的女人身边，一天天长大。

    林洛收回目光，站起身。

    一万年过去了。

    新的万年，即将开始。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领悟时间法则，突破不朽，去巨斧斗武场拜访八哥，去太初秘境看看那个孩子……

    路还很长。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