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微沉,眸光清明,“可我总不能白受你驱遣。”
温皎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鼻梁嘴唇,柔声道:“那你也去给昌王贺寿,我请你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好。”
*
浓黑的夜里,一双凄楚的眸子看着温皎。
血泪流下,将她的眼白瞳仁都染红了。
那双眸子温皎认得。
浓黑散去,她的身体显露出来,白皙光洁的皮肤忽然如烟消散,变得血肉模糊,一片片肉从她身上凋落,很快便露出了森森白骨。
温皎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低头看见自己的脚踩在血水里。
她想抬手触摸女人的脸,可她的脸皮已被剥落下来,只那双血淋淋的眼睛凝望着她。
“娘,你疼不疼啊……”她哀声道。
温皎从噩梦中醒来,满屋冷寂。
她用火钳夹起一块通红的炭观瞧,灼烫的热气逼人,下一瞬,木炭被她死死按在了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肉上!
疼!烫!痛苦!痛快!
皮肉烧灼的味道令人作呕!
她剧烈呕吐起来。
快了!很快这一切便要终结了!
*
昌王寿辰这日天未亮,侯府的马车便将温皎接走了。
她去侯府等了半个时辰,孙氏方领着众人出来,温皎并不多话,只在后面安静跟着,倒是肖燕麒不消停,一会儿问她冷不冷,一会儿问她饿不饿。
王府中门大开,九重朱漆门槛上扎着猩红锦缎,两侧石狮颈间系了斗大的金绸花。
此时天色微明,长街上便排起了青幔马车,轮轴碾过积雪的青石板,辘辘声里混着各府名帖的唱喏:
“吏部张尚书贺东海珊瑚树一座——”
“江南织造府进缂丝万寿屏风——”
……
她赤足来到镜前,木然凝望镜中的自己。
杏眼桃腮,乌发如瀑。
儿时她坐在娘亲怀中,时常懊恼她长得不像娘亲,娘亲身上很香,温柔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瓜。
“囡囡不用像谁,囡囡就是娘的乖乖。”娘亲软软的唇亲了亲她的脑门,笑着安慰她,“你虽然不像娘,却像外祖母,也很好是不是?”
如今她长大了,却依旧不像娘亲,却给了她便利——
即便她站在仇人面前,他们也认不出她是谁!
他们或许早忘了她们母女!
草芥浮尘哪里值得他们铭记呢!
她胸脯起伏,胸中的怨气愤怒似乎要爆体而出!
火盆内的炭烧得正旺,红色的焰火犹如有了生命,舔舐着铜盆的边缘。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昌王府的女婿武定侯正得脸。
温皎随孙氏进了王府,穿过月洞门,外头的锣鼓喧天霎时隔远了一层。抄手游廊曲折引向深处,廊下悬着的画眉鸟在茜纱笼里轻啭,与假山石隙间淙淙流水相应和。
众女眷皆被引至暖阁内吃茶说话,温皎始终陪在孙氏身侧,王府仆婢不知她的身份,但因她是孙氏带来的,对她倒是客气。
孙氏出嫁前是郡主,如今是侯夫人,身份尊贵,暖阁内的女眷对她十分恭维,口中艳羡。
众人正说话,忽听外面热闹起来,接着便见几位官眷簇拥着一位华服妇人进门。
她黛眉似远山含雾,鸦青的发绾作简单的垂髫,只簪了支珍珠步摇,并非出挑的打扮,所以方才人们并未注意到她,如今众人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竟生得娇美异常,院中红梅与她相比都失了颜色。
今日是昌王寿宴,若是事情闹起来,所有人脸上都无光,冯氏先笑道:“可不是,我听得姑奶奶身子不爽时,原是要去探望的,可下人去讯问时,才得知姑奶奶已好了。”
温皎在孙氏耳边道:“今日还有要事,夫人暂且忍忍。”
孙氏这才作罢,没让众人看了笑话。
园子里摆了戏台,女眷们被请去看戏,温皎才在末位坐下,便见肖燕麒在廊下招手,温皎只得起身过去。
因前几日的折腾,肖燕麒眼下青黑一片。
“这边的戏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看蹴鞠!”
“你尝尝这茶,香得很。”温皎递给他一盏温茶。
肖燕麒接过一仰头,将盏中茶汤尽数饮下,便拉着温皎往外走。
两人穿廊过庭,一路无人阻拦来了后院。
昌王府的宅院是祖上传下来的,经过数代人的扩建修缮,此时层台累榭、园圃广袤。
尚隔着一座假山,温皎便听见不远处的嬉笑声,穿过月洞门,眼前骤然开阔。
眼前是一片如鉴湖面,湖面平袤,冰天一色,十几个少年少女身着彩缎袄正在冰上蹴鞠。
他们玩得热闹,东.突西进,叫好声、喊杀声在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