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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夏天策府的悬赏……赏万金,封万户侯,赐丹书铁券……”

    “南夏与北魏都多少年没封过侯了……”

    “会是那位吗?悬赏文书终于到了……”

    呼呼————

    便在此时,客栈门前那厚厚的棉布帘子猝然卷起,风雪混杂着血腥味一股脑钻进大堂,大堂的明亮灯火左摇后荡!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人影。

    寒风让他的狐裘猎猎作响,他的肩头堆着积雪,站在阴影中,仿佛一直站在那里。

    风声渐渐小了,火光这才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人的头颅。

    所有人也都看到了那个头颅。

    所有人都认得那个头颅。

    掌柜认出来人,面色铁青。

    客栈里静的连青衣女子翻文书的声响都清淅可闻。

    狐裘男子对堂内异状视若无睹,提着滴血人头,大踏步走进大堂

    有位沽酒侍女靠近大门,离狐裘男子最近,眼看着出了人命,瑟瑟发抖,已是瘫坐在地上,牙齿战战作响。

    哐当————

    狐裘男子将头颅抛在地上,望向掌柜,忽的道:

    “这人的头颅值几两赏银,能否还在下欠的酒钱?”

    哐当哐当————

    大堂内那些悍匪猝然站起,铜铃大眼死死盯着狐裘男子,桌椅酒壶摔在地上,脆响连天。

    不消多说,终究还是要见血了!

    连后院几个厨子都提刀闯进大堂,有人摩挲刀柄,冷硬笑道:

    “酒中下毒,美人投怀,都是些下九流的场面功夫……”

    “捉刀人来了此地,哪还需要什么试探,一拥而上提刀砍了脑袋,肉做烧包,头当火芯!”

    “可惜掌门不在,不能教化此僚,这样一副好皮囊……”另一沽酒侍女一舔红唇,美目惋惜。

    所有人的刀口指着狐裘男人,杀气满堂。

    狐裘男子见状,却半分不怕,却是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正欲开口,场中却异变突生!

    呛铛!

    却瞧那被吓瘫在地的沽酒侍女,趁别人说话的间隙,竟猝然自地弹起,杀气四溢。

    她手腕一翻,寒光乍现,短剑在手,宛若月光在空中划过清辉半弧,直逼狐裘公子后脑!

    这招不仅极快,更不会有人料到,方才好似男色乱心的她会忽然动手,偷袭时机不可谓不刁钻,丝毫不讲武德。

    可一抹黑影,却比她更快。

    砰!

    众人只看侍女丰盈的身躯忽的一颤,单听一声脆响,顺势望去,她竟已如破布麻袋,被钉大堂墙壁之上。

    “喝喝——”

    她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咽喉,一根筷子自指缝穿出,挣扎呜咽与猩红血迹顺着筷子滑落,滴成一束,宛若壶口。

    她那娇嫩的肌肤,也随着失血,很快的干枯粗糙,不消片刻竟成了一五十馀岁的老妪。

    显然这妖女有门吸人精气,保持青春的法门。

    但此刻没人在乎这些小事,他们只想知道,这筷子是何时到了沽酒侍女的咽喉之上。

    掌柜武功最高,瞥向那青裙女子,冷声道:

    “北魏悬镜司的飞花掷月……你是北魏的朝廷鹰犬!”

    话音落下,迟迟无声,竟也没人在乎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张文书。

    一张被筷子钉在老妪咽喉的悬赏文书。

    在场每个人的头上都背着悬赏,对此并不陌生。

    可上面的画象,文本,还是令他们口不能言,身心俱颤。

    悬赏令上的文本,很是简单,只有渺渺数语。

    “逆贼江不系!狼子野心无君无父!窥伺宸极,冒犯天颜,惊震圣驾,罪在不赦,天下共诛!

    取其首级来献者,赏万金、封万户侯、赐丹书铁券!”

    冒犯天颜,惊震圣驾,说直白些……便是行刺天子!

    天子遇刺死在皇宫,有损皇家颜面,不可能昭告天下,但耳路清明的江湖人基本都知道……

    南朝皇帝已经死了。

    所谓‘冒犯天颜,惊震圣驾’,不过安抚下民罢了,

    待时局安稳,新帝登基,约莫便会成为‘天子受惊,久病不愈,驾崩’诸如此类的话……

    狐裘男子站在大堂门前,身后风雪席卷,左冲右舞,灯火摇摇晃晃映在面上。

    他的脸与画象其实不甚相象,嘴角多了道疤痕,下腭多了些胡渣。

    可两方对照,细细打量,才惊觉这五官轮廓,分明便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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