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欢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你今晚弹的那个版本的《小星星》，跟我小时候学过的那版不太一样。”

    秦轩回道：“加了变奏。”

    “挺好听的。”

    “随便弹的。”

    洛清欢没有接这句话。

    她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节奏跟《小星星》的旋律一模一样，但她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

    没过多久，洛清欢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手机后，双手从栏杆上收回来。

    “陈悦说她洗完了，我先下去了。”

    秦轩看了她一眼：“好，早点休息。”

    洛清欢转身往楼梯口走，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头顶还是那盏不太亮的灯。

    她转过身子，半张脸被灯光照亮，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明天早上一起跑步的话，要几点起？”

    秦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七点吧。”

    “好。”

    洛清欢答应了一声，转身下楼了。

    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渐渐变小，然后是二楼走廊里一记很轻的关门声。

    秦轩那句“七点吧”说出口的时候，弹幕就已经绷不住了：

    【好好好，一个人就六点起，有了洛清欢就七点起是吧】

    【秦轩你的生物钟呢？被洛清欢吃了？】

    【今天早上六点十五分他就已经在楼下做拉伸了，到了洛清欢这，他张嘴就是七点，我笑了。】

    【六点：我失宠了？】

    洛清欢走后，秦轩又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

    秦轩回到卧室的时候，楚阳已经洗漱完了，正坐在床上擦相机镜头。

    听到门响，楚阳跟秦轩对视了一下，没说话，继续擦镜头。

    秦轩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楚阳已经躺下了，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一档。

    秦轩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拿起床头柜上那部节目组发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短信栏里躺着两条未读消息。

    他先点开了第二条，因为这条的发件人是洛清欢。

    发送时间在几分钟前。

    内容只有四个字：“晚安，好梦。”

    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标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上滴了四滴墨。

    秦轩看完后，打了同样的四个字发了回去。

    回了洛清欢的短信之后，他才看起了第一条信息。

    这条是苏渔发来的，发送时间比洛清欢那条早了大约二十分钟。

    “秦轩哥，今天谢谢你，晚饭很好吃，每一道菜我都吃了好多，经纪人在看直播，刚才发消息说我了，说艺人要注意身材管理，不过我觉得偶尔多吃一点也没关系，因为真的太好吃了，还有你弹的钢琴也很好听，谢谢你刚才选大冒险的时候没有为难我。”

    苏渔的短信跟她这个人一样，小心翼翼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分寸感。

    但在分寸感的缝隙里，偶尔会透出一点真实的东西。

    秦轩看过之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关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躺了下来。

    黑暗中，楚阳那边传来翻身的声音。

    秦轩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小屋里，二楼所有房间的灯都熄了，只剩下顾漫房间的灯还亮着。

    顾漫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

    台灯在纸面上晕开，她的笔尖停在上一段记录的末尾，没有继续往下写。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江辰发来的短信。

    内容是：“今天游戏里你说新书的主角是服装设计师，我挺意外的，很少有人会写这个职业，有空可以聊聊。”

    顾漫看着这条短信，露出了一个笑容，低头打字：“还在写，很多细节不太有把握，你是做这一行的，到时候可能会找你请教。”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拿起笔，将翻到笔记本空白的一页，在第一行写下了日期，在下面写了一段话。

    “今天观察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秦轩和洛清欢这两个人几乎不在众人面前交谈，但他们之间有一种奇特的默契，像两棵相邻的树，地面上各自生长，地下根系却早已交缠。”

    “我写了很多年爱情小说，编过无数种相遇和心动的桥段，但我必须承认，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我写不出来的浪漫。”

    她写下最后一行字，把笔搁在笔记本旁边。

    台灯的光照在纸面上，墨迹还没干透，在灯光下反着细细的光。

    她看着自己写的“写不出来的那种浪漫”这几个字，合上了笔记本，关了台灯。

    第二天，早上六点，秦轩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