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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名问。
“何为玄阴?”
玄亨答。
“先天一炁,混成两仪。阴阳造化,万物斯生。”
“阳化气,阴化形,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阴阳混同,两仪相生。万物斯俱,合于三才。”
“玄阴者,在天为太阳之阴,为月魄之华,为太阴之精;在地为地肺黑眚,为地母之本;在人为肾宫真阴,为魂魄精血。”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是故欲调玄阴,须以阳和。”
乔名与玄亨相对而坐。
足下是巍峨高山,云漫其中,晨风抚扰,日升其上,正赤如丹,红光摇动。
自几日前从邓城县离去后。
玄亨开始传授乔名半部《玄阴正经》。
一路上若有闲遐,便来讲解经义,态度着实恳切,循循善诱,一丝不苟。
乔名尚是首次得如此得道真人指点,他本就求知若渴,此前苦苦寻不得名师。
此时得遂所愿,毫厘不敢分心,但有一丝不解便要细细追根究源,非要问个明白不肯放过。
玄亨无有任何不耐,一一从容解答,将玄阴法门剖析玄微不说,还将许多关窍枢要、以及他多年修行要领倾囊相授。
一大一小,如斯契厚,真好似亲亲师徒一般。
之前诸多仇怨仿佛随红日升起,与黑夜一并消退无踪。
只是大日轮转,总有暝色追送,永不可能彻底将黑夜掩盖。
两人俱是心思通透之辈,自然知晓其中道理。
如今明面维持师友徒恭,已然足够。
至于各自心中算计,只在胸中盘桓,不为外人道尔。
今日这一番授道论法,又用去数个时辰。
等大日西斜,群鸟蛰伏,烟云深聚之时停将下来,久久不再有言语。
乔名从汲取道法玄机的心境中抽身,见玄亨遥望远处半晌不语,不知是何道理?
开口问道:“真人今日在此地停留许久,不知所为何事?”
早先与他为难作对时,连一个称呼也无;第二次被擒后,则称一声前辈;到如今耗费精力传授了道法,就改称‘真人’乜!
前倨而后恭!
无耻大耳小贼哉!
玄亨心中腹诽不止,冷哼着斜睨他一眼,不大想理睬的意味。
嫌恶之色,溢于言表。
恍惚间,似乎方才那副谆谆教悔,师言道尊的气度全然是假象。
乔名遭他白眼,浑不在意。
他今日所获,着实甚丰。
此时通体畅快,回味无穷,连之前遭受肉体伤害,至今未愈的痛苦,似乎也尽数消退。
既然玄亨卖弄玄虚,不肯明说,他也就乐得清闲。
观瞧了片刻高山雾海,云卷云舒,不觉自省起近日所得。
念起之前蒙岑月瑶所赠《三千诸界云篆真解》,与那一件九霄锦岚帕,还未来得及祭炼运用。
如今不宜入定参修玄阴正法,正有闲遐试演云禁真法。
在邓城县时,玄亨放任乔名不管,自顾去寻店进飧,非是放松警剔,而是曾在离去之际打入一丝法力作为感应,防止乔名背盟逃离。
乔名心知肚明,自是不会凭白折腾。
只是被人遥感,心身就不能安宁,难以抱元守一,不合修行。
只得参看了一夜那本云禁法门,倒也不负时光,有几分感悟。
如今正好一试。
“我若提早祭炼这九霄锦岚帕,有了驾云之能,当时能否在混战当场逃脱玄亨魔爪??”
“怕是不能!毕竟法力尚浅,法宝祭炼不全,效用不能尽施,逃不过罡煞炼形的大真人拿捏。”
他暗自嘀咕一阵,略微遗撼。
一丝真气渡入袖内,直入那一方帕中。
无尽五色光芒中,能见重重叠叠符录禁制,仙道篆文逸散滔天神威,繁复法纹复盖如同罗网。
心念一感,雄浑法力浩荡弥散,令人生出无可匹敌之感。
再一细察,能见许多不同法力痕迹,遗留在这禁制之内。
显然此宝珍贵,流传甚久,历经多人执掌。
只怕声名早已远播,无怪乎胡不封生了觊觎之心,情愿叛逃离教,闯下泼天大祸也要偷来。
乔名顾不得许多,施展云禁法门,法力当即往第一道禁制枢钮扑去。
好比虎扑羊群,如入无人之境,倾刻炼化第一道禁制。
法力源源不绝,乘胜追击,连过三道关卡,终于止歇。
再想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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