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雨怔怔的消化着仲昭话里的内容。

    她好象明白了什么。

    “那...妈妈呢？妈妈的病...”她的声音有些颤斗。

    “这正是我们要去查清楚的。”

    “走吧，去医院，有些答案得见到你妈妈才知道。”仲昭拉着付雨向外走去，巴斯特被他背在背上，阿努比斯跟在脚边。

    ......

    市第一人民医院，呼吸内科，普通病房。

    这是个单人病房，已经是付雨尽力维持的结果了，由于家里已经没有多少钱，尽管母亲的病很重，仍被医院转移到了普通病房里，每天都在昏迷着。

    付雨的母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她很瘦，瘦得象是一张被揉皱的纸，只有仪器上的数据证明她还活着。

    付雨坐在床边，帮母亲掖了掖被角。

    母亲清醒的时间很少，她也没办法随时陪伴在身边，能照顾母亲的时候，她都会尽可能的坐在这里祈祷，祈祷母亲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哪怕医生说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妈，我来看你了。”

    付雨熟练地拿出温毛巾给母亲擦脸，虽然母亲没有任何反应。

    仲昭站在床尾，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他也走过来，轻轻拉住了付雨的手，“我会尽可能的尝试帮她。”

    拉了一次手之后，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隔阂似乎已经消失了。

    仲昭很自然的就牵起了付雨的手，她也没有反抗，就这么任由他握着。

    他转过头，看向巴斯特和阿努比斯，压低声音：“别光顾着掉毛，干活了，看看什么情况。”

    巴斯特喵了一声，跳下仲昭的头顶，一阵淡金色的烟雾散去，黑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仲昭白衬衫的御姐巴斯特，黑色长靴踩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却仿佛踩在云端，不染尘埃。

    巴斯特超喜欢仲昭的这件白衬衫，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她也不需要换洗，变成人形态之后常年就这一件上衣，下身倒是经常换衣服。

    可能这就是猫猫恋主吧。

    正在给妈妈擦手的付雨手一抖，毛巾差点掉了。

    虽然她有心理准备...但是场面还是很震撼。

    一只猫咪变成人了诶？

    “好漂亮...”她喃喃自语，然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阿努比斯，眨了眨眼，“那个...既然巴斯特能变成这么好看的女生，那阿努比斯是不是也能？”

    阿努比斯：“...”

    死神是有尊严的，怎么可以在凡人面前随便的变身。

    但看着仲昭的面子上，哈基汪叹了口气。

    黑雾涌动。

    穿着黑色职业西装的高冷御姐出现在病房里。

    她推了推面具，看都没看付雨一眼，径直走到了病床前。

    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巴斯特的手指轻轻点在付雨母亲的额头，金色的神力开始渗入她的身体。

    不多时，她就皱了皱眉，看向了身旁的阿努比斯，示意她来。

    阿努比斯从虚空中召唤出了她的那架黄金天平。

    一开始的时候，这玩意只能用来称量心脏与羽毛的重量，但是阿努比斯一直在尝试给它增加各种新的能力。

    现在，天平可以做很多事，称量记忆，称量过往，称量虚实，甚至称量一个人的灵魂是否完整，是否被诅咒。

    埃及大发明家这一块。

    一分钟后。

    阿努比斯也皱起了眉头，两尊神明互相疑惑的看着对方。

    猫猫狗狗不解。

    付雨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打扰她们对视。

    “不对劲。”巴斯特的耳朵已经开始微微转动。

    猫猫思考。

    “按照常理，这种生命力枯竭的速度，绝对是被某种寄生或者献祭的原典缠上了。我本来以为会看到一只正在吸血的贪婪灵体，或者是某种诅咒的印记。”

    “但是？”仲昭问。

    “但是什么都没有。”阿努比斯看着天平，“灵魂重量正常，没有残缺，也没有被标记的痕迹。她的生命力流失，看起来就象是她的身体自己决定说‘我不活了’。”

    “然后她就开始顺其自然的昏迷，直到死亡。”巴斯特在旁边一唱一和。

    仲昭：“...”

    “自然衰竭吗？”他提出一个想法。

    “不会的，怎么可能有人一年之内自然流失几十年的寿命？”阿努比斯否决。

    “所以很奇怪喵。”巴斯特小熊摊手，“我更倾向于这符合某种她自己同意过的原典规则，她付出生命力去交换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