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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黑，楼上亮着灯，丝竹声隐约传出来。

    “王妃今日看着比王爷还帅。”燕七是真心夸她。

    江娩之前看着没什么惊艳的，尤其是王爷刚带她进府的时候，瘦瘦的，像干柴一样。

    那时候府里的下人在背后议论，说王爷带回来一个病秧子。

    现在燕七说她帅，她不知道是真变样了还是燕七嘴甜。

    两人正要踏进去，巷口传来一声吆喝：“桂花糕，热乎的桂花糕。”

    江娩脚步一顿。通州城的夜里，竟有人卖京城桂花糕。

    她循声望去，一个老头蹲在墙根，面前摆着一只木桶，桶上盖着白布，布角压着两块石头。

    老头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见有人停下来，连忙掀开白布。

    “老人家，去过京城？”江娩看着那些桂花糕。

    糕做得不算精致，但样子是京城的样子，梅花形的模子，上面点了一点红。

    老头咧嘴笑了，缺了颗牙的牙床：“去过，年轻时候去过。在京城学的手艺，回来在通州卖了三十年了。”

    他说着，用油纸包了两块递过来。

    “通州人不好这口，卖得少。但总有人想尝尝京城的味儿，我这生意，就做给那些人。”

    江娩接过油纸包，托在手里，“老人家，你每天都在这儿？”

    “逢双日在东市，逢单日在这儿。”老头指了指巷口的位置，“公子要是喜欢，下回我多留几块。”

    江娩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桶盖上，“送到岑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