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去，检票、蹬车，都费了好大劲，弄了一身臭汗。

    “李二狗你狗日的，咋不买卧铺！”马小柱挤在硬座车厢里，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座。李二狗摸摸脑瓜子说没有卧铺了。马小柱一想，这事也怪自己，应该提前找找人安排的。

    车况很差，没有空调，车厢里和候车大厅一样聒噪。这趟列车人出奇的多，连过道里都是。

    “下站转车的时候，一定得搞两张卧铺！”马小柱对李二狗说。

    李二狗连连点头，“咱们也不出站了，直接站内上车，上车补票。”

    “随你，有卧铺就成。”

    马小柱靠在座椅背上，左右都是人，挤得慌。

    马小柱强忍着，坐了半天到了转站点，他没按照李二狗的意见，还是出了站去买票。可一进售票大厅，傻眼了，那么多人，看来卧铺又没指望了。“李二狗，我看又完了，这次出门，好事多磨，也别强求了，受点罪就受点罪吧，开头不顺后来顺。”

    他说。

    果然没有卧铺，还是硬座，不过看样子有座就不错了，人还和上一趟差不多，挤得要命。

    “马大，来点这个！”李二狗从包里掏出一个大蒜头，自己剥了两瓣，放嘴里“咔咔”嚼着。

    热天，蒜味自己吃着香，别人闻着难受。马小柱看看旁边的人，皱眉的、囊鼻子的，歪嘴的，都有，觉着有点不好意思，便对李二狗小声道：“李二狗，少吃点吧，这招太老土了，前些年挺管用的，现在不行了。”

    “管不管用先试试。”

    李二狗嘿嘿一笑。

    一旁有个中年人，年龄也不大，估计三十来岁，戴着个小眼睛，穿得比较整齐，但模样挺尖酸，他瞅了瞅李二狗和马小柱，捏了捏鼻子，斜着眼睛说话了，“这都什么玩意啊，弄了这股味子出来。”

    这话挺打面子的，马小柱还不太适应，看看对面座的几个人，个个表情都是落井下石，畅快得不得了，而且还有两个女人，还丝丝地笑着。再看看周围的人，也都这个德性。

    马小柱看看李二狗，李二狗正看着他，发出征求的目光，他点了点头。

    李二狗站了起来，瞪着中年人，捋了捋袖子。

    “怎么着，难道你还要打我不成？”中年人根本料想不到李二狗会真的动手，语气更加刻薄。

    “娘的比！”李二狗一把抓住中年人领口，“就打你个小舅子怎么样！”说完，抬手“啪啪”两个耳光，抽得中年人晕头转向。

    人都好面子，过了半分钟，中年人清醒过来，哪能不反抗两下？张牙舞爪地要抓李二狗的脸。李二狗哪里肯让他，两只大手跟老虎钳子一样，一下就把中年人给掐倒在座位上。

    “杀人了！杀人了！”中年男人大叫起来。

    乘务员闻声赶了过来，拉开了李二狗，“干什么你？想行凶？！”

    马小柱一看不行，李二狗动粗在行，讲理那完了，赶紧上前开讲，“乘务员你好，这位大哥有点不讲人情。”

    他指指中年男人。

    “我怎么不讲人情了？”中年男人瞪着眼，情急之下对着乘务员大吼大叫，“他们故意吃大蒜熏人！”

    “什么叫故意？”马小柱道，“你不喜欢吃，就说人家故意？这是哪儿的道理？”

    “就算不是故意，那你也得讲公德吧！”中年男人依旧扯大着嗓门，“大家伙说是不是，你们吃着个臭蒜味，不顾他人影响，有没有公德？”中年男人说完，对着周围的乘客连问是不是。

    “啥公德？你跟我讲公德，先看看你自己有没有公德！”马小柱道，“你要是有公德，就会有一颗包容的心，即便人家吃了大蒜有味儿，你也不会这么大喊大叫！现在你这么吼叫，影响了这么多人，就是没公德！”

    马小柱这阵话，有点绕，但能把人绕进去。李二狗一听，忙跟着起哄，上前抓住中年男人又要打，“打得就是你这个没公德的！”

    “停停停，干什么了？”乘务员拉开李二狗，“我看你们表演是不，乱七八糟，都坐好了，不准闹事，要不到站就送到铁路派出所去！”

    中年男人一看，自己被打了并没有得到公正的处理，不让。其实他不知道，刚才他的叫嚣已经引起乘务员的不满。

    “乘务员！乘务员！”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指着李二狗，“他打我啊！”

    “他打你是不对，但人家不就吃个大蒜嘛，你犯得着这么较劲？”乘务员歪了中年男人一眼，“安静点，别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