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批准。”

    “明白。”

    杜振骁挂断电话，看向江峋，声音斩钉截铁。

    “立即抓捕！”

    ……

    抓捕行动在凌晨展开。

    当全副武装的特警撞开那扇考究的公寓大门时。

    顾明正搂着他的妻子汤某，在柔软的大床上酣睡。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照在他脸上，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冰冷的手铐，已经铐住了他的手腕。

    “警察！不许动！”

    面对从天而降的警察，顾明瞬间面如死灰。

    随后的搜查，印证了江峋报告里的一切。

    办案人员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大量用于作案的工具。

    在他的护照上，清淅地记录着二十一次出境记录。

    每一次，都精准地映射着他与间谍组织会面的时间。

    铁证如山。

    审讯室里，再也没有了那个风度翩翩的专家学者顾明。

    只有一个面色惨白，冷汗直流，精神彻底崩溃的罪人。

    面对一份份无可辩驳的证据，他的心理防线，一触即溃。

    “我认罪……”

    “我全都交代……”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有间谍行为，和盘托出。

    最终，经法院审理，顾明因“间谍罪”，被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其全部间谍经费，依法收缴。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顾明瘫坐在椅子上。

    江峋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支笔，神情淡漠。

    “顾明，你的下线，那些从你手里拿钱，给你递情报的人。”

    “把名单，给我。”

    江峋的口吻不带任何情绪，却让顾明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哀求。

    “我都招了……我都已经认罪了……给条活路行不行？”

    江峋的笔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鉴心】技能悄然发动。

    顾明想隐瞒一部分人，那些他认为罪行不重，或者还有点交情的人。

    妄想用不完整的名单，换一个不确定的宽大处理。

    “天真。”江峋在心里冷哼。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份资料，推到顾明面前。

    顾明一脸不可置信。

    【内心活动：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快就查到了？！】

    江峋面无表情，继续念。

    每念出一个名字，顾明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准备藏起来的“底牌”。

    现在，却被江峋一张一张，毫无保留地掀开。

    他内心的侥幸，被彻底击碎。

    江峋看着他崩溃的表情，继续施压。

    “你发展的这些人，遍布望川市的要害部门。”

    “他们跟你不一样。”

    “你直接联系境外间谍，是主动的叛国者。”

    “而他们，只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蠢货，是情报的二道贩子。”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东西卖给了谁，会造成什么后果。”

    “但，这不代表他们无罪。”

    江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现在，我需要一份完整的名单。”

    “以及，你和他们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记录，越详细越好。”

    “这是你唯一能为自己争取一点……体面的机会。”

    “我……”

    顾明张了张嘴，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馀地。

    “我说……我全都说……”

    半小时后，江峋拿着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走出了审讯室。

    王兴邦和段劲立刻迎了上来。

    “队长，怎么样？”

    “名单到手了，一共三十二个人。”江峋把名单递给他们。

    “我勒个去，这么多？”王兴邦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全是公职人员和关键岗位的？”

    “一个都跑不了。”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跟段劲分头行动？”王兴邦问。

    “不。”江峋摇头，“这次，要同步收网。”

    他指着名单。

    “这三十二个人，分散在望川市各个角落。”

    “任何一个点提前行动，都可能惊动其他人，让他们有机会销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