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象是没穿衣服一样，所有的伪装，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渐渐地没人再说话了。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五名间谍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江峋靠在车厢壁上，翘起了二郎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他不再绕圈子了。

    “行了，都别装了。”

    “累不累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自我介绍一下。”

    “龙国，望川市，刑侦支队，江峋。”

    “专门负责，抓你们这种见不得光的老鼠。”

    江峋的声音，在闷热的车厢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象一把小锤子，不轻不重，却精准地敲在五个人的心脏上。

    车厢里，死一般的安静。

    之前那种压抑的默契，瞬间土崩瓦解。

    望川市，刑侦支队。

    这个名号，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地名，一个机构。

    但对于他们这些在黑暗里行走的鬣狗而言，这几个字，代表着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名字。

    警察之王，江峋。

    那个把无数顶尖同行送进坟墓或者监狱的男人。

    那个技术宅男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里，已经没了半点血色。

    那个女人，脸上的妆容都盖不住那份惨白。

    另外三个人，更是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六号眼珠子转了转，脑袋一歪，居然打起了呼噜。

    他想装睡蒙混过关。

    江峋看都没看他，只是嗤笑一声。

    “睡你麻痹，起来嗨。”

    一句粗口，简单粗暴。

    六号的呼噜声戛然而止，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江峋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四个人。

    “怎么着？”

    “都不说话了？”

    “刚刚不还挺能聊的吗？聊天气，聊香水，多有情调啊。”

    “现在，轮到我了。”

    “我也想跟你们聊聊。”

    “聊聊……你们的祖国，你们的信仰，还有你们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九号的身上。

    九号的脸色最为难看。

    他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江队长，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我们都是为国家效力的外交人员，我们……”

    “你为哪个国家效力？”

    江峋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

    “为龙国吗？”

    “魏建国大使可不认识你这条狗。”

    九号的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我当然是为龙国！我生是龙国人，死是龙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