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巨峡号上，雄兵连的众人都在宿舍里等待着出征的命令。

    他们没有人说话。

    不是没有话说，而是那些话都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不是训练，不是演习，是真的会流血、会死人的战争。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几个月前还是普通的学生、上班族、小混混，现在却要穿上战甲，拿起武器，去面对那些从外星来的敌人。

    这时，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门被推开了，是楚墨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都出来。”他说完后转身走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他们默默地跟着那个背影，走了出去。

    甲板上，海风扑面而来。

    雄兵连的队员们站在甲板上，站成一排。

    楚墨站在他们面前，面对着他们。

    杜卡奥也来了。他在楚墨身边站定，目光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扫过。

    甲板上安静了很久，楚墨开口了。

    “明天，你们就要上战场了。”

    “我不打算跟你们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保家卫国，什么守护和平，那些话你们已经听多了，也不需要我再重复。”

    他顿了一下。

    “我只说一件事。”

    “你们中的大多数人，”楚墨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是第一次上战场。”

    他看着他们。

    “你们会害怕。”

    葛小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赵信的手握成了拳头。刘闯的嘴角绷紧了。琪琳的呼吸顿了一瞬。瑞萌萌的眼框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没关系。”楚墨的声音很轻，“害怕不是丢人的事。害怕，说明你还有在乎的东西。有在乎的东西，你才会拼了命去保护它。”

    “明天，你们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可能会看到你们的战友倒在你们面前。”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那些都是真的，不是训练，不是演习，不是你们在学院里做的那些仿真对抗。是真的。”

    海风突然大了一些，吹得所有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但是……”楚墨收回目光，重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一个人。”

    “巨峡号上的每一个士兵，都会在你们身后。还有你们的战友……都在你们身边。”

    “我不需要你们做英雄。”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我只需要你们……活着回来。”

    甲板上安静了。

    葛小伦的鼻子酸了。他拼命忍着，但眼框还是红了。

    杜卡奥走上前来。他的目光从每一个年轻的面孔上扫过。

    “我也不打算跟你们说那些大道理。你们是龙国的军人。你们穿着这身军装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们有多强，不是因为你们有多特殊，而是因为……”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海面那边看不见的城市。

    “人民需要你们。”

    海风呼啸，吹动杜卡奥的军装。

    “那些民众，他们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也不知道你们有多强。他们只知道……有人会保护他们。”

    “这就够了。”

    甲板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杜卡奥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明天……给我狠狠地打！”

    葛小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众人的声音齐声响起，震耳欲聋。

    “收到！狠狠的打！”

    杜卡奥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并拢，指尖指向太阳穴。

    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雄兵连的队员们齐齐回礼。

    他们站在那里，海风吹动他们的头发和衣角，吹过他们年轻的面孔。

    楚墨看着他们，嘴角弯了一下。随后，他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远处的天空。

    第一缕晨光隐隐浮现，将天边染成一片金色。

    天亮了。

    楚墨迈开步子，向着指挥室走去。他的声音淡淡的传回：“出发吧！”

    所有人都朝着楚墨的背影敬了一个礼。

    “是！”

    随后，雄兵连的众人有序的登上黎明之光号，赶赴天河市。

    ————

    天河市。

    荒凉的街道上，蕾娜站在队伍最前面，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孙悟空站在她旁边，金箍棒扛在肩上，金色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地方不错，视野开阔，适合打架。”

    蕾娜没有接话。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楚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