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的话语，充满了对虚空的向往，在他的认知中，虚空是文明进化的终点，是超越一切的存在，是引领已知宇宙走向全新未来的曙光。

    楚墨看着陷入执念的卡尔，心中微微叹息，他终于明白，卡尔之所以不顾一切地想要打开虚空之门，并非单纯的疯狂，而是他从始至终，都误解了虚空的本质，对虚空有着完全错误的认知。

    楚墨语气凝重，缓缓开口，打破了卡尔的幻想：“原来，你并不知道真正的虚空是什么……我还以为，你研究虚空数万年，对虚空有着多么深刻的了解，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流于表面。”

    “你说的没错，虚空确实是更高的维度，是高于三维宇宙的存在，但你以为，那就是所谓的四维空间吗？”

    卡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一直以来的研究，都认为超出三维世界理解范畴、打破宇宙规则的虚空，就是四维维度，这是他数万年研究得出的内核结论，也是他开启虚空计划的根基。

    他看着楚墨，沉声问道：“超出三维世界的一切规则与认知，不就是四维维度吗？若非如此，虚空又是什么？”

    “在你眼中无比神圣的虚空，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盘踞在维度夹缝中的吞噬兽罢了。”

    楚墨语气平淡，却说出了让卡尔无比震惊的话语，“你所谓的高级维度，不过是这些虚空吞噬兽赖以生存的污秽空间，它们没有理智，没有秩序，只有无尽的吞噬欲望，只会吞噬一切接触到的物质、能量乃至文明。”

    “你耗费数万年心血，想要开启的，根本不是什么全新的时代，而是一扇通往毁灭的地狱之门，一旦打开，已知宇宙将会成为这些虚空吞噬兽的猎场，所有文明都将被彻底吞噬，化为虚无。”

    卡尔愣在原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容，他数万年的研究结论，他毕生追求的终极信仰，被楚墨三言两语彻底颠复，这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很快回过神，看着楚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还真是新鲜又荒谬的说法，楚墨先生，你以为仅凭这样的谎言，就能动摇我的虚空计划吗？”

    他绝不相信，自己穷极一生、付出一切所追求的虚空，会是楚墨口中这般不堪的存在。

    楚墨看着卡尔依旧执迷不悟的模样，语气也愈发凝重：“我没有必要骗你，虚空的本质，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恐怖。停手吧，放弃现在开启虚空之门的计划，我们可以联手，查找真正适合已知宇宙的进化之路。”

    他愿意给卡尔一个机会，毕竟，卡尔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掌握着无数虚空研究资料，若是两人能够联手，或许真的能找到破解虚空危机的方法。

    然而，卡尔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执着：“楚墨先生，我耗费数万年时光，倾尽所有心血，布局整个已知宇宙，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的虚空研究，我的终极计划，绝不会被你三言两语就轻易打动。”

    “看来，多说无益，我们之间，还是要动手了。”楚墨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缓缓攀升。

    卡尔看着楚墨，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动手？楚墨先生，我并不认为，你有能力伤到我。”

    “我早已放弃凡俗身体，不存在于主生物世界之中，我的存在形式，早已超脱了三维世界的规则，和你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里。”

    “在主生物世界的一切攻击，一切能量手段，对我而言，都不过是虚幻的泡影，根本无法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幻体，是卡尔突破神明极限的终极形态，超脱物质，超脱生死，不受三维宇宙物理规则、能量规则的束缚，即便是神圣凯莎，也只能压制他，无法彻底消灭他。

    楚墨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意外，反而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卡尔，你不会以为，蜕变为幻体，脱离主生物世界，就能真正超脱于三维世界的规则，无敌于天下了吧？”

    “事实就是如此。”卡尔眼神平静，语气笃定，“存在于主生物世界的你，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无论掌握多么诡异的能力，都只是三维宇宙的生命体，你的一切攻击，都无法影响到处于高维幻体状态的我。”

    楚墨看着卡尔自信满满的模样，淡淡开口：“你就这么自信？”

    “楚墨先生不相信，大可以亲自出手，试一试能不能触碰到我。”卡尔摊开双手，周身没有任何防御，任由楚墨出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楚墨盯着卡尔看了许久，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你在拖延时间吧，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从一开始，卡尔就一直在言语间周旋，没有主动出手，也没有阻止自己靠近，看似从容淡定，实则一直在拖延时间，其目的，不言而喻。

    卡尔脸上的笑意不变，没有丝毫慌乱，坦然地看着楚墨：“就算被你猜到了，那又如何？你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