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知真相后，心中万般不愿。凯莎姨母是护我长大的长辈，卡尔大哥是陪我年少的亲人，两个都是我在乎的人。我不愿看到他们对立相争、渐行渐远。”

    他亲自动身，跨越无尽星海，主动查找卡尔，想要化解二人的隔阂。

    “那一次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卡尔大哥。”

    “彼时的卡尔大哥，已然褪去了当年的温润学者模样，气质沉静悠远，眼底藏着无尽的深邃，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宇宙真缔。可他待我，依旧如从前一般温柔，没有半分疏离。”

    “当时我问他，为何要与凯莎姨母对立，为何要离开王城，为何要带走所有神河遗民。”

    卡尔大哥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对我说。

    “小风，不用担心，我和你凯莎姨母从来不是敌人。”

    “我们只是理念相悖而已。对于宇宙未来的发展走向，对于诸天终极的生存真理，看法与追求截然不同。”

    “你凯莎姨母想要守住墨叔一手开创的宇宙秩序，维系宇宙安稳，这份初心，无可厚非。而我，想要追朔一切灾难的根源，破解虚空的终极奥秘……”

    “你现在年纪尚轻，还不懂这些终极纷争。但你要记住，你父亲的陨落，诸天无数战乱浩劫，文明复灭、皆与虚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所要做的，便是寻根溯源，彻底解开虚空的秘密，终结所有未知的灾难。”

    “世人皆不懂我，凯莎不懂，诸天文明不懂，甚至他们都忌惮我、非议我、曲解我。但我从不在意，也无需世人理解。”

    “因为在我尚且年少、只是一介普通学者时，唯有你父亲，墨叔，看懂了我的初心，理解并支持我的研究。”

    “在我心中，他是宇宙最伟大的先驱，是当之无愧的王……”

    “可惜，他早早陨落。他走后，世间再也无人懂我。”

    一字一句，温柔却孤独，坚定亦落寞。

    时隔万年，再次复述这番话，慕风依旧能清淅感受到当年卡尔心底的孤寂与执念。

    讲到此处，慕风抬眸看向楚墨，轻声问道：“当年……你真的一直理解卡尔大哥的研究吗？”

    楚墨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深深的感慨：

    “是。”

    “卡尔的初心并不是颠复宇宙秩序……”

    “他只是一个极致的探索者，一生所求，唯有宇宙真理、虚空本源。世人畏惧虚空，避之不及，唯有他敢于直面未知，敢于探索。当年我的确看懂了他的本心，故而愿意支持他的研究……”

    “只是谁也未曾料到，漫长岁月的孤独求索，世人的万般非议，终究让卡尔的道路，越走越偏执。”

    得到肯定的答复，慕风轻轻叹息，继续诉说过往。

    “我当时听了他的话，心中酸涩无比。”

    我对他说：“卡尔大哥，我懂你。所以你不要和凯莎姨母争斗了好不好？你们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不想看到你们决裂。”

    彼时年少的他，天真地以为，所有纷争都可以化解，所有别离都可以挽留。

    可大道之争，从来无解。

    卡尔闻言，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眼底藏着无尽的无奈与通透。

    “小风，你终究还是太年轻。”

    “你要记住，世间最无解的纷争，从来不是利益纠葛，不是权力争夺，而是毕生理念的对立。道不同，终难同归。这份纷争，无休无止，无从化解。”

    “不过你放心，我与你凯莎姨母只是理念不同，不会兵戎相见、互相残杀。只是往后，我们怕是很难再见了。”

    慕风心慌不已，连忙追问：“卡尔大哥，你要去哪里？我以后还能不能去找你？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回忆至此，慕风的声音已然带着淡淡的哽咽。

    卡尔看着他说：“我要去冥河星系。”

    “那里远离宇宙中心的纷争旋涡，偏僻孤寂，无人打扰，最适合潜心修行，深耕虚空大道，继续毕生的探索与研究。”

    “小风，你是墨叔的子嗣，是天使储君，也是未来虚拟宇宙公司的执掌者，身负正统大道，前路光明坦荡，注定要站在宇宙之巅，维系诸天秩序。”

    “而我，终将走上一条不被世人认可的道路。你不能与我为伍，不能沾染虚空争议，姑负所有人的期盼。”

    慕风的深情失落：“我当时很执拗，我不在乎什么身份、什么权力、我只想和从前一样，依旧有卡尔大哥相伴。”

    “可他终究还是拒绝了我。”

    慕风眸光悠远，仿佛再次看到了当年那个温柔却决绝的兄长。

    卡尔笑着对他说：“我也怀念那段无忧无虑、朝夕相伴的时光，可惜岁月不可逆，大道不可改。”

    “等你真正成长起来，顺利继任天使之王之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