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宇宙公司总部。

    科研部所在的楼层与楚墨的办公局域之间隔着一条回廊。

    鹤熙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她身后的凯莎保持着约莫一步的距离，神色沉静。

    回廊尽头是一扇银灰色的金属门，鹤熙在门前站定，抬手在门侧的感应区上按了一下。

    那扇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同样以银灰为主色调的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虚拟宇宙公司总部的科研部在这个时段的轮值人员不多，大多数内核研究人员都在各自的虚拟空间中做推演。

    鹤熙走过那排舱室的时候顺便朝其中几扇瞥了一眼，确认里面的设备状态标识都亮着正常的绿光，这才领着凯莎走进了走廊尽头那扇标着”部长办公室”的门。

    房间不大，一张深色的办公桌靠窗放置，桌面上纤尘不染，整齐地码放着几叠记录本。

    鹤熙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向后靠了靠，然后抬手朝对面的椅子扬了一下：“请坐吧。”

    凯莎在她对面坐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后，鹤熙先开了口。

    “说吧，想聊什么？”

    凯莎微微偏了一下头：“看样子，楚墨已经将我和他的关系跟你说了。”

    鹤熙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恩。说了。”

    凯莎沉默了一会，她垂下眼帘。

    “那你……”

    她的话没说完，鹤熙就抬手摆了摆。

    “你是想知道我的态度？”

    说着，她的嘴角浮起一个自嘲的轻笑。

    “我的态度重要吗？”

    凯莎抬起头看着她，目光认真地说道：“重要，我无意插足在你们之间。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会保持距离。”

    鹤熙轻轻呵了一声。那声呵里没有嘲讽，更象是一种经历过类似对话后的疲惫与无奈：“呵……你这回答，跟他说得差不多。”

    凯莎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怎么说？”

    “他也说尊重我的决定，”鹤熙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划过。

    “不过我问他能不能放弃你，他却说不能。明明之前他什么都肯答应我，但在这件事上，却不肯退让……”

    凯莎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她的指尖在膝盖上蜷了一瞬，又松开。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一点点：“他……是这么说的？”

    鹤熙看着她，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心里开心坏了吧？”

    凯莎的嘴角浮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她微微偏过头看向窗外，象是在确认自己的表情不会太过分明。

    随后她转回来，坦然地迎上了鹤熙的目光：“是有一点。”

    “你倒是实诚。”鹤熙的语气里有一丝意外。

    凯莎看着鹤熙，认真的开口：“我们是闺蜜，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鹤熙的眉毛挑了起来。她微微向前倾了一下身，开口说道：“我可不是你的闺蜜，你的闺蜜是并行宇宙的我……”

    凯莎看着鹤熙，沉默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鹤熙语气里那层刻意竖起的隔膜，那不是单纯的敌意，更象是一种防御——被入侵领地后的本能反应，其中掺杂着骄傲和不肯示弱的倔强。

    “鹤熙……”凯莎的声音放得比方才更柔和了一些。

    “你不用如此敌视我。我说过，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插足你们。我可以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他就好。”

    鹤熙抬起手，打断了凯莎后面的话：“别再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了。我不同意，你就不爱他了？你能控制自己的心吗？”

    凯莎张了张嘴，她看着鹤熙的眼眸，里面有一种”你骗不了我”的笃定。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真爱必将永恒……”

    “好一个必将永恒。”鹤熙靠回椅背里，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那层自嘲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你这不就是在告诉我，不管我同不同意，你都会一直爱着他？”

    凯莎没有否认，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地开口：

    “我只会在心里默默爱着他，不会打扰你们。”

    鹤熙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有一些无奈，也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意味。

    “这话说的，好象我才是棒打鸳鸯的那个人咯……”

    “我不是这个意思。”凯莎说。

    “算了，这不重要……”鹤熙摆了摆手。

    “事实已经如此，我跟你吵这些也没用。真说起来，也只能怪造化弄人……”

    凯莎安静地听着，她没有打断，只是让鹤熙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