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走到凌峰面前站定。

    他看着凌峰，看着那双微微泛红的、努力维持着镇定的眼睛。

    他抬起手，落在了凌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他嘴角的笑容扩展开来。

    “久违了，凌兄。”

    凌峰的眼框，彻底红了。

    “楚兄……”凌峰的声音微微发着颤，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终于回来了……”

    楚墨看着他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温光更深了一层。

    他又拍了一下凌峰的肩膀：“凌兄，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都没变。”

    凌峰张了张嘴，他想说的话很多，但最后只吐出一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楚墨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斗的肩膀，笑着开口道：“堂堂凌大将军，怎么露出女儿态来了？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凌峰听后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大将军……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我听说了。”楚墨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站在门口的卡尔身上。

    “这些年你离开了王城，一直跟着卡尔。”

    卡尔的兜帽已经完全放下，他看着楚墨，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墨叔。”

    楚墨看着他，两万年的时光过去，卡尔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深沉了。

    楚墨的嘴角弯了一下：“卡尔，如今的你，可是连我也有些看不透了。”

    卡尔朝着楚墨鞠了一躬：“墨叔过奖了。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楚墨的目光从卡尔身上移到洛离，又移向门口那些男天使们。

    他们的脸上都有着激动的神情，楚墨扫了一圈之后，抬起手指了一下房间中央的那组沙发。

    “都坐吧。”

    洛离和那些男天使们几乎是同时应了一声：“是。”

    然后他们鱼贯地走进办公室，在沙发区各自找位置坐下来。

    卡尔走到楚墨面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楚墨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抬起眼看着卡尔。

    “卡尔，当年的事，我都听说了。”

    卡尔听到这句话的，身体绷紧了一些。

    他看着楚墨，眼眸里有一丝细微的紧张掠过：“墨叔……我并不是……”

    楚墨抬起手：“我并不是在兴师问罪。”

    卡尔的嘴唇动了动，轻声问了一句：“您……不怪我？”

    楚墨看着他：“因为我知道你本就不是喜好权利的人。你唯一真正热爱的，就是对真理的求索。

    卡尔低下了头，随后开口：“墨叔，当初……造成您离开的，就是虚空吧？”

    楚墨点了点头：“恩，你猜到了？”

    卡尔抬起头重新看向楚墨：“以您的实力，在已知宇宙中，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对您造成威胁。能让您被迫离开的，只能是未知层面的东西。而当时已知宇宙中最不可知的领域，就是虚空。”

    楚墨微微颔首：“确实是虚空。但我并没有陨落。当时的那场冲击，将我卷入了另一个并行宇宙，被困在了那里很多年。”

    卡尔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层被点燃的热度：“并行宇宙？真是不可思议。对于并行宇宙的假说，虽然一直有讨论，也提出过很多种可能性。但从来没有被证实过。墨叔，你……亲身穿越了并行宇宙？”

    楚墨被他的目光逗得笑了一下：“我这趟旅程可以说相当精彩。不仅穿梭了并行宇宙，还穿越了时间线。”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卡尔脸上停了一瞬：甚至，亲身进入了虚空。

    卡尔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朝楚墨的方向前倾。

    他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求知欲的光。

    “进入虚空！”卡尔的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些，那种属于学者的、被新知冲击到的激动根本压不住。

    “墨叔，你竟然进入了虚空？”

    楚墨靠在椅背里，淡淡地回道：

    “是的。”

    卡尔重新坐回了沙发，但姿态已经完全没了方才的沉稳。

    “墨叔……虚空里是什么样的？是一个独立的维度空间？还是更高层级的现实投影？里面有什么规律？你在那里待了多久？你和虚空的本源有过接触吗？”

    他一口气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象是囤积了两万年的好奇终于在找到了可以回答的人之后喷涌而出。

    楚墨的笑意深了一分：“此事说来话长……”

    “没关系！”卡尔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

    “您慢慢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