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对上他的目光，郑重点头。

    “对，我了解了虚空存在的真相。”

    卡尔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墨叔，那虚空的真相是？”

    楚墨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

    “虚空，是在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它与宇宙一同诞生，最初只是一片无尽的混沌——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有纯粹的、无序的能量涌动。在漫长时间的演变中，那片混。那个监视者，是虚空的第一道自发的意志……或者说，是混沌赋予了自身的第一层意图。”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人的表情。

    凌峰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洛离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而卡尔的双眸亮得象两簇被点燃的火。

    “监视者操控着所有虚空生物的精神。而虚空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毁灭。监视者要毁灭整个宇宙中的所有文明、所有生灵、所有秩序。它不需要理由，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吞噬一切的旋涡。”

    卡尔的手在桌面上微微收拢了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冲击后努力维持理性的克制：“这……这和我了解的虚空完全不同。根据我的研究模型，虚空应该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一种可以被引导、被利用的能源……它不应该是……”

    “你研究的方向没有错，”楚墨打断了他，但语气里没有责备。

    “虚空的力量确实高于我们的宇宙中所运用的暗能量，这个判断是准确的。但虚空不仅仅是一种力量。它的存在，更象是一种……意志。”

    他接着说：“那些虚空生物就是那个意志的载体。经过无数岁月的演化，虚空之地的深处已经进化出了一些拥有高度智慧的虚空生物。它们的强大，已经超越了已知宇宙中的大部分神明级存在。”

    “在我所知的高阶虚空生物里，已经有虚空之眼——维克兹。也是最初出现的虚空生物。还有虚空掠夺者——卡兹克，一个以猎杀和进化驱动的刺客型生物。虚空先知——马尔扎哈，它的精神控制能力可以复盖一个星系。虚空遁地兽——雷克塞，能在空间缝隙中穿行。深渊巨口——克格莫，它可以分解一切的能量构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三人的面孔上逐一停驻，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被他念出来的时候，他声音里那层平稳的底色微微震动了一下。

    “还有……作为虚空主宰的，虚空恐惧——科加斯。”

    他说完这个名字之后，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卡尔最先回过神来。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沙哑了一点：“墨叔……这个被你称为虚空主宰的虚空恐惧——科加斯……很强吗？”

    楚墨看着他，点了点头。

    “科加斯的存在，超乎你我的想象。它是整个虚空体系中最顶端的存在——它是一个可以无限吞噬、无限进化的虚空生物。它的体型……据卡莎描述，如果科加斯进入宇宙，它的身形会比一个星系还要巨大。”

    凌峰端着酒杯的手猛地顿住。他张了张嘴，象是想说什么，但却卡在了喉咙里。

    “比一个星系还巨大……那……那它岂不是可以直接吞噬掉一个星系？”

    “恐怕不止一个。”楚墨的声音变得沉重。

    “如果它完全进入宇宙，它会象一头饥饿的巨兽，将一个接一个的星系吞入腹中，不断壮大自身，直到整个宇宙都变成它的养分。”

    卡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象是在用自己的思维架构重新搭建关于虚空的认知模型。

    “这就是……真正的终极恐惧。”

    楚墨看着他，没有打断。他知道卡尔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虚空研究了这么久，一直在尝试将其当作一种可以被利用的力量，但现在被告知虚空本身就是一个即将吞噬一切的威胁——这对卡尔来说，不亚于推翻了他近万年的研究根基。

    但卡尔没有崩溃。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看着楚墨：“墨叔，您继续说。您应该还发现了什么……”

    楚墨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的光。他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不过，好在虚空里还有另一股势力蠢蠢欲动，欲要掀翻现有的虚空秩序。”

    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身上。

    楚墨声音平稳地继续讲述：“这股势力的领头者，是一个叫做卑尔维斯的高阶虚空生物。

    “她诞生之初就有自己的灵智——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和其他那些被监视者操控的虚空生物完全不同。所以她和那些虚空生物格格不入，也不受监视者的控制。”

    “她的目的，是将监视者消灭，创建自己的虚空国度，然后进军已知宇宙，进而统治整个宇宙。”

    卡尔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双深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