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来拒绝这个要求。

    他和鹤熙的约法三章确实和凯莎有关，她当然有知情权。

    但问题在于——那具体的内容，让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能，就是……有些说不出口。”

    凯莎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她看着楚墨那种罕见的、近乎窘迫的表情，心里那层困惑反而更深了。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你但说无妨。我们之间什么话不能说？”

    楚墨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从凯莎的脸上移到窗外的星空，又从星空移回凯莎的脸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就是……一万年不和你……那个……”

    凯莎愣了一下：“一万年不和我那个？哪个？”

    楚墨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奈：“就是……那个啥……”

    “那个啥……”凯莎呢喃着重复了一遍。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依旧困惑。

    但她这次的困惑只维持了不到两秒的时间，然后她忽然明白了。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微微张着嘴的怔愣，然后一层淡淡的红晕从她的耳根处开始蔓延开来。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两个度：“你们……你们两个……怎么连这个都要讨论……还约法三章……”

    楚墨移开了目光，象是这样就能让此刻的尴尬气氛减轻几分：“恩……这个……好象还挺重要的……所以……”

    ”是挺重要的……”凯莎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几个字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随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后，凯莎才重新抬起了目光。

    她脸上的那层红晕已经消退了大半，但耳根处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粉色。

    “那你答应了吗？”她问。

    楚墨看着她点了点头：“恩，我答应了。我能理解鹤熙的不安和试探……”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星空中：“她想看看一万年后——我们会如何选择。如果到时候，我们还是如此坚定不移，她也就不会再阻拦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凯莎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楚墨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楚墨看着她，轻声地开口：“抱歉，委屈你了……”

    凯莎听到楚墨的话，微微偏了一下头，那双眼眸里浮起一层很浅的笑意。

    她摇了摇头，声音平缓地开口道：“这有什么委屈的？一万年而已，我可以等。”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象是一万年在她心中没有任何分量。

    但她越是表现得如此不以为意，楚墨心里的那一层心疼就越是清淅。

    真正了解凯莎后，才会明白——她几乎一辈子都在等待。

    从远古的蛮荒时代开始，她独自支撑了天使星云三万年，独自守着正义秩序的理想度过了无数漫长的岁月。

    别人看到的凯莎是清冷高傲的、永远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她在那三万年的漫长岁月中，从未流露出任何属于凡俗的软弱或渴望。

    她的内心象是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包裹着，所有人都以为那冰壳之下也是同样寒冷。

    但楚墨知道，在那层冰壳之下，是一颗比任何人都更柔软、对爱和温暖有着更强烈憧憬的心。

    一个能说出“真爱必将永恒”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清心寡欲？

    她只是把所有的渴望都压进了心底最深的地方，用漫长的时间来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楚墨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凯莎面前。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凯莎抬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楚墨的面容被暖黄色的灯光从上方照亮，轮廓的边缘镀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个带着俏皮的弧度：“哪个？我们的约定比较多。”

    楚墨低头看着她，她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有几缕散落在脸颊旁。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地将那一缕头发拢到了她的耳后。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耳垂微微热了一下。

    楚墨温柔地开口：“在我面前，你不用独自撑着一切。”

    凯莎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双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象是冰封的湖面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她微微垂下眼帘，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事的……我……”

    “习惯了等待？”

    楚墨替她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凯莎怔住了后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