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色染上了一层更加明显的红晕，从面颊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尤豫了一下，把目光移开了——但没过两秒，她又忍不住偷偷把目光移了回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鹤熙的吻持续了好一会儿。

    从最开始的猛烈，慢慢地变得柔和了下来。

    她含着他的下唇，用齿尖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抬起了头。

    分开的时候，她的唇上还带着一层湿润的水光。

    她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那双蓝色的眼眸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占有欲和心疼的温润。

    她垂眼看着楚墨的唇角，那里没有被她咬破——只是微微泛着一层被她反复碾过后的浅红。

    然后她忍不住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唇角。

    “痛吗？”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不知道多少度。

    楚墨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不痛。都神圣之躯了……怎么会痛。而且你也没太用力……”

    鹤熙的手指还在他的唇角处没有收回来：“……可是我心疼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墨，对不起……是我太情绪化了……”

    楚墨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

    “不要道歉，是我不好。你有些情绪是正常的。”

    鹤熙的嘴唇抿了一下，随后她靠上前，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楚墨的手滑到她的后脑勺，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后，鹤熙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墨，我没事了……”

    楚墨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没事的。你想怎么发泄都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她蓝色的眼眸里，声音更柔了一些：“鹤熙，我爱你。并不会因为……我爱上了凯莎，就少爱你一点。”

    鹤熙的嘴角微微撅了一下：“切……这时候知道说好听的了。”

    楚墨看着她那个嘴硬心软的表情，低声笑了一下：“是是是，都是我不好。娘子不要生气了。”

    鹤熙被他那声”娘子”逗得嘴角终于绷不住了。她弯起眉眼，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少来……就会说些我爱听的哄我。”

    她的目光在楚墨的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她的眼角微微斜了一下，落在几步之外的凯莎身上。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浮起一层捉狭的光，象是被某个忽然冒出来的念头点亮了。

    “那我问你……”她重新看向楚墨。

    “我和凯莎的吻，谁的更舒服？”

    楚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问题比方才所有的问题加在一起都要棘手。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凯莎的方向飘了一下——然后发现凯莎也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同样“我也想知道答案”的好奇。

    楚墨感觉到自己被两道目光同时锁定了。

    他坐在椅子上，后背贴着椅背，象是被钉在了一个靶心的正中央。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一种诚恳：“都很舒服……”

    鹤熙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了然。

    她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你倒是会说，谁也不得罪是吧。”

    楚墨看着她，认真地补了一句：“是真的，都很舒服。”

    鹤熙的眼珠转了转，那里面那层捉狭的光重新浮了上来，而且比方才更加浓烈。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带着笑意的口吻追问：“那你说……和凯莎接吻是什么感觉？”

    楚墨的表情再次僵住了。

    他的目光在鹤熙和凯莎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象是被推进了一条窄巷里，两边都是墙，只能往前走。

    “这……”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窘迫。

    “说。”鹤熙的嘴角弯了起来。

    楚墨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开口道：“额……就很柔软，而且……”

    这时，凯莎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楚墨的话。

    她脸色比方才更不自然，声音带着努力维持镇定的微赧：“你们怎么连这个都讨论……我还在这呢。”

    鹤熙瞥了她一眼，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捉狭的笑意：“哟，这就不好意思了？刚刚亲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不好意思呢？”

    凯莎看着她：“鹤熙，你……”

    “我怎么？”鹤熙微微扬了一下下巴。

    凯莎被她这句话堵得一口气不上不下。

    她索性不再接话，转身走向远处的沙发，坐了下来，拿起那本方才看了一半的书翻开，继续看了起来。

    楚墨看着凯莎，又看了看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