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在这千年里几乎没有离开过寝宫半步。

    她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陪伴着楚墨。

    她会看书，但更多的时候，她的目光会落在床上的楚墨身上。

    第八个百年的时候，楚墨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波动。

    那种波动象是湖面下的暗流，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在感知的层面上，凯莎清楚地捕捉到了它。

    她放下了手中的书，目光落在楚墨身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正在暴涨。

    第九个百年，那几缕金色的霸王色霸气终于在他的体内稳定下来。

    楚墨睁开了眼，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在他意识深处，那几缕金色的霸气正在他的体内缓慢地旋转着。

    他试着将它们牵引到拳锋上，当缠绕成功的时候，整间寝宫的气流都微微凝滞了一瞬。

    他虽然没有挥出那一拳，但那股从拳锋上自然逸散出来的气势，已经远超了普通霸王色缠绕的数十倍

    他重新闭上了眼。

    真正的融合发生在第十个百年接近尾声的时候。

    第十个百年的一个夜晚——楚墨的气息彻底稳定了下来。

    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整间寝宫里的灯光似乎都微微亮了一度。

    凯莎正坐在窗边，手里的一页书刚刚翻过去一半。

    凯莎的目光从书页上抬了起来。

    她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瞬，凯莎的嘴角弯了一下，她合上了书，目光落在他身上，等着他说话。

    但楚墨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收到了凉冰的暗通讯留言，她们回来了。

    楚墨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的星空，然后转回身看向凯莎。

    “凉冰回来了，是时候了。”

    凯莎点了点头，她把书放在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他身侧：“那就开始吧。”

    ————

    虚拟宇宙公司总部的会议室里。

    会议桌周围已经坐满了人，鹤熙坐在左侧，面前摊着一块数据板，上面显示着科研部这千年来的装备清单。

    原宇宙的凯莎坐在鹤熙对面，凉冰坐在靠窗的位置，卡莎坐在另一边。

    红鱼和云叶坐在凉冰的两侧，彦坐在慕风旁边的位置。

    楚墨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走到主位坐下来，并行宇宙的凯莎跟着他走进来，在他身侧落座。

    楚墨坐定之后，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他看到鹤熙正在朝他微微眨了一下眼。

    他弯了一下嘴角作为回应，然后他转向凉冰：

    “这千年的探索，有什么发现吗？”

    凉冰靠在椅背里扬声开口：“除了发现了几个资源丰富的星系和几个我们还没接触过的文明之外，并没有别的发现。”

    她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卡莎一眼。

    卡莎接过了话：“越深入未知宇宙，虚空气息就越淡。到了最后，我几乎感知不到任何虚空的能量波动了。”

    鹤熙的手指在数据板的边缘上微微停了一下：“所以……监视者不在未知宇宙。”

    卡莎点了点头：“我们觉得是这样。如果监视者真的在未知宇宙，哪怕它躲得再深，也会在漫长的探索中留下某些蛛丝马迹。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那里干净得象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清理过一样。”

    楚墨沉默了一会，沉声开口：“看来我之前的推测是对的。”

    凉冰的眉梢动了一下：“什么推测？”

    楚墨把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在众人脸上依次扫过。

    “监视者如果不在已知和未知宇宙，那它可能一直在虚空里。并且——它就在虚空之眼维克兹身上。或者，它本身就是维克兹。”

    他把他的推论重新完整地说了一遍。

    从当初在深渊禁地与卑尔维斯的谈判开始，到虚空之眼出现在天使王城的异常精准的行动轨迹，到监视者需要一个载体来观察和干预已知宇宙的逻辑推演，所有的碎片被拼合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会议室里安静了数秒。

    原宇宙的凯莎先开口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楚墨偏过头看向她：“公司这千年的发展情况如何了？”

    凯莎接过话头：“这千年，科研部制造了大量的能抵御虚空侵蚀的战甲和武器。鹤熙带领团队更新了防御体系，最新的那一代战甲在仿真测试中对虚空能量的阻隔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七以上。武器方面，能量输出效能比千年前提升了三倍，可以批量装备主要作战部队。”

    “卡尔那边提供了大量的虚空引擎，我们已经将其武装在了天使战队和武部最精锐的战士们身上。”

    楚墨听着那些数据和进展，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