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亮起，路过水果店时，门上挂满了红色的小彩灯，led屏幕上闪烁着苹果的图案。

    噢，今天是平安夜。

    尤栗脚步顿住，转身进去，拿了一个包装精致的苹果礼盒。

    冷风簌簌吹着，尤栗拽了拽毛衣领口，加快了步伐。

    她很快看到了宿舍楼下的那道身影。

    陆明奚穿了件浅灰色毛衣开衫，一动不动地站在路灯下，暖黄色的光从顶上打下来，乍一看竟然真的有几分成熟的气质。

    “陆明奚。”

    听见尤栗的声音，他转过头，僵硬地眨了眨眼：“尤栗，好冷啊。”

    尤栗：……

    一动不动是冻僵了啊。

    尤栗刚刚的滤镜瞬间破碎。

    陆明奚还在问：“你穿这么点不冷吗？”

    “陆明奚，我喜欢你。”

    陆明奚手一松，手里提着的东西往地上掉。

    尤栗眼疾手快地去接，陆明奚也下意识伸手。

    透明礼盒在落地前被稳稳托住，苹果形状的蛋糕晃了晃，只磕碰到了一点边缘。

    陆明奚松了口气，“还好没摔坏。”

    尤栗问：“我们要保持这个姿势说话吗？”

    听到这话，陆明奚赶紧直起身：“这个给你，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噢，谢谢。”尤栗礼尚往来地把刚买的苹果送给他：“冷的话早点回去吧。”

    “我不冷！”

    岂止是不冷，陆明奚露在外面的皮肤此刻红得跟煮熟了一样，头顶似乎都冒着丝丝热气。

    他眼神紧张，磕磕绊绊地问：“尤栗，你刚刚，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喜欢你啊。”尤栗语气坦然，“不过你也不用有压力，我知道你对我只是对帮助过你的人的仰慕——”

    “不是，”陆明奚打断她，“不是仰慕，是喜欢，我喜欢你，尤栗。”

    尤栗看向他。

    陆明奚似乎很紧张，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她，目光和语气一样坚定。

    “好吧，那我们可以谈恋爱了。”

    话音刚落，陆明奚手里的苹果又往地上掉。

    尤栗迅速接住，怀疑地问：“陆明奚，你该不会肌无力吧？”

    “不是，我有肌肉的。”陆明奚将手臂伸过来，急于自证道：“不信你摸。”

    尤栗真的抬手摸了摸，隔着针织毛衣，都能感觉到底下块垒分明的肌肉。

    她好奇地问：“话说肌肉放松的时候也是硬的吗？”

    陆明奚坦诚：“不是，我偷偷使劲绷紧了。”

    “噢。”尤栗尾音拖得很长，抬头一看，陆明奚脸已经红得可以煎蛋了，“练得不错。”

    下一秒，那张脸似乎又红了一个度。

    陆明奚问：“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话。”

    “就是谈恋爱。”

    “真的啊，当然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谈。”

    “我愿意。”陆明奚立刻接话，又双重否定表肯定地强调了一下：“我没有不愿意。”

    “那真好。”尤栗的一桩心事解决了，开心地眯了眯眼：“好了回去睡觉吧。”

    “诶——”陆明奚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看她疑惑的眼神，虽然不好意思，但也没松开：“你就回去吗，不，不走走吗？”

    “走去哪？”

    陆明奚绞尽脑汁想了想：“送我回宿舍。”

    尤栗：？

    “然后我再送你回来。”

    “我们要来回走一个小时吗？”尤栗不由地蹙了蹙眉，谈个恋爱还要徒步吗？

    “也不是，随便走走散散步也可以。”陆明奚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

    “可以，走吧。”尤栗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们去拿我的电动车，待会儿我骑车送你回宿舍。”

    陆明奚愣了一下，跟上她的步伐，“你电动车在哪儿？”

    “电竞社，刚刚太着急忘了骑车了。”

    “着急什么？”

    “着急跟你表白呀。”

    陆明奚脚步一顿。

    尤栗手腕还被他握着，拔萝卜一样往前拔了两下，没拔动，回头看过去。

    “怎么了？”

    “我觉得我在做梦。”陆明奚声音像飘在云朵上，“你能不能打我一下。”

    尤栗往他胳膊上打了一下，硬邦邦的触感硌得她掌心疼。

    “这个时候就不用绷紧肌肉了吧。”

    “哦哦，不好意思。”有痛感，不是在做梦，可陆明奚还是有些恍惚，“尤栗，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对啊。”

    “不是幻觉吗？”

    “不是，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