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几乎匍匐的道明。

    屈辱，愤怒，在这一瞬间都不重要。

    活下去，不能离开黑暗行宫。

    是道明当下最真实的想法。

    “我与武道兄不是普通的盟友，签订大道契约。”道明喉咙一甜，恐怖的威压下气血上涌。

    黑绝的杀气做不得假。

    比之太清道人恐怖数倍。

    道明毫不怀疑，他此刻的话语但凡有一个字不让黑绝满意，杀机立时倾泻而来。

    黑暗行宫，是黑绝的道统。

    第二宫主，如何能与第一比肩。

    修行界，首先承认的便是战力。

    “你的价值，只有这些？”

    这场对话，道明几乎毫无保留，将他与武天机的谋划尽数交代，将他的作用一一说出。

    可，等来的是这样一句森寒的话语。

    黑绝的杀机，没有半点减弱。

    “武疯子，很可怕。”

    “放任你活着，有不小的变量。”

    “三十息，说服我。”

    杀机漫四宇，云天两生寒。

    道明修行两万馀载，第一次落入这等险境。

    一旦出问题，不只是这一具道身被镇压。

    他将会成为整个黑暗行宫猎杀之人。

    先天域将无他容身之地，只能远走，只能重新出发。

    道明半匍匐于云天，浑身发寒，智慧告诉他，这只是黑绝为了压榨他价值所说的话语。

    他已然有了活下来的筹码，否则黑绝何至于说如此多的废话。

    “我在暗中布局，杀戮殿堂、邪宗、万妖盟……”

    事关未来，道明赌不得，也赌不起。

    “武疯子的存在，未必是坏事。”

    “可他不该被钉在先天域。”

    黑绝点头，浑身杀机尽散，语气逐渐温和。

    “先天域会变得平静。”道明挺直脊梁回应。

    他知道，这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语。

    是命令。

    是证明他价值的时刻。

    他与黑绝之间的膜，在这个时间节点被捅破。

    棋盘、棋子。

    算计与被算计。

    先天域明面上的风停歇，暗处的风开始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