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二十九章 科举文里的炮灰8  绑定系统后她成了全能大佬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了两下,像是在掂量这件衣裳还值不值得赎。

    沈从文没理会,接过衣裳,转身就走。

    第二件事,是去城里最好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热水烧好,他把自己泡进木桶里,狠狠搓了三遍。码头上的汗味、破庙里的霉气、父母身上的药渣味,他要把这些天沾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洗掉。

    搓到皮肤发红,他才从水里站起来。

    铜镜前,他把长衫穿好,束发,正冠。

    镜子里的人面色还有些苍白,颧骨因为这些天的消瘦而显得突出。但至少不再是破庙里那副模样了。

    县试失利,不过是时运不济。

    只要府试一举夺魁,之前所有的屈辱,都会变成他日后“传奇崛起”的注脚。

    至于月息三分的利滚利,他没去细想。

    中了举,区区几十两银子,不过是富商乡绅们孝敬的零头。

    他甚至花了一钱银子买了一柄折扇。

    竹骨,洒金面,扇坠是颗拇指大的青玉珠子。

    手持折扇,踱步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街景,他觉得自己又回来了。

    这才是沈从文该过的日子。

    他把折扇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反复了好几次。

    扇面上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是他让客栈里的账房先生题的。账房先生的字歪歪扭扭,但沈从文觉得无所谓。

    反正别人只看扇面的洒金,不会细看字。

    ……

    四月初八,府试开考。

    安庆府贡院门前的长街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各县县试杀出来的。每个人脸上都端着几分矜持,但眼珠子却不安分,四处打量,暗中掂量着彼此的分量。

    沈从文夹在人群中间,折扇半开,扇面刻意朝外。

    他需要这把扇子。

    没有了周家的锦衣华服,没有了仆从前呼后拥,这把折扇是他唯一还能拿出来撑场面的东西。

    忽然,他前面的人往两边散了。

    不是有人吆喝让路,是人自己散开的。

    一驾乌篷马车停在贡院前街。车帘掀起,先下来的是周家管家,弯腰放好脚凳。

    然后一个少年从车里走了出来。

    月白锦袍,墨发束起,腰间一块羊脂玉佩。

    身形清瘦,但脊背极直。

    他没带书箱,两手空空,站在那里环顾了一圈,神色淡得像在看一条走过无数次的路。

    “周案首!”

    “县试第一的周亦安!”

    “听说知县大人把他的策论裱在书房里了?”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恭维的、羡慕的、酸溜溜的,全灌进沈从文的耳朵。

    他盯着那个被人群瞩目的少年,折扇不自觉地合拢了。

    靠祖荫的商户子罢了。

    若非周家有钱,若非他祖父与书院院长有旧,凭什么?

    一个失踪三年的病秧子,也配跟他同场竞技?

    沈从文把折扇重新打开,转过头,不再看那个方向。

    他会是自己的踏脚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