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三十章 科举文里的炮灰9  绑定系统后她成了全能大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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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

    第三句?

    还是第五句?

    他不知道的是,周亦安之所以迟迟没有动笔,不是因为不会写。

    是因为她在取舍。

    过去三十九天里,她在藏书阁翻遍了《舆地纪胜》《漕运通志》和前朝贾鲁治河的所有档案。

    束水冲沙的原理,改漕为海的利弊,沿海设港的可行性,巡漕制度的建构——每一条她都反复推演过。

    素材太多了。

    两炷香的时间,一篇策论的篇幅,她必须挑最锋利的刀,只切一个口子。

    指尖在桌面上最后点了一下。

    她拿起笔。

    第一句话落在纸上——

    “漕运之弊,非在河道,而在人心。”

    开篇八个字,把所有还在纠结“该从哪个角度切入”的考生甩在了身后。

    她没有罗列现象。

    她直接掀了桌子。

    盘踞在漕运体系上的利益集团,从京师到地方,从六部到河工,层层吸血,层层盘剥。

    河道不是自己淤的,是被人为堵死的。

    修缮款不是不够,是被吃掉了六成。

    她写得克制,没有用任何华丽的修辞。

    每一句话都短,都硬,都带着数据。

    “淮河至运河段,历年修缮款项亏空十之六七,层层截留,至河工手中不足三成。以此修堤,堤何以固?”

    她写海运分流,打破内河漕运的垄断,在沿海设立新港口,既减轻运河压力,又带动沿海州县的商税收入。

    她写巡漕御史,独立于六部之外,直接对天子负责,专查漕运贪腐,三年一轮换,防止坐地生根。

    她写以工代赈,征调沿河流民清淤修堤,以粮代饷,既解决了河道淤塞,又安置了无业游民。

    每一个建议后面,都跟着具体的执行步骤。

    不是空谈,是能照着干的方案。

    写到最后一段时,她的笔速慢了下来。

    不是力竭,是在斟酌最后一句话的分量。

    她落下最后七个字:

    “治水先治人,治人先治心。”

    墨迹未干,收卷的钟声敲了。

    她将试卷吹了吹,交了上去,起身走出号舍。

    沈从文比她晚出来一炷香。

    他在号舍里又把自己的策论从头到尾读了两遍,越读越觉得稳。

    走出贡院大门时,暮色四合。

    他看到周亦安被几个同县的考生围着,不知说了句什么,那几个人都笑了。

    沈从文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折扇敲着掌心,步子迈得很大。

    他没有回头。

    这一次,他不会再是倒数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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