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三十四章 科举文里的炮灰13  绑定系统后她成了全能大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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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平静。

    她没有低头看地上那颗纽扣,提步往讲堂方向走。

    鞋底踩过青石板,声音很轻,节奏很稳,和平时上课没有任何区别。

    好像刚才那一场关乎前途生死的陷害,不过是袖口沾了粒灰,弹掉就是了。

    ……

    消息传得比风快。

    最先炸锅的是沈家。

    沈母坐在堂屋的矮凳上,手里捏着一把破蒲扇,正对着桌上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来回扇。

    药汤是给沈父熬的。沈父这几天腰疼得直不起来,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旱烟,一脸苦相。

    沈母扇着,嘴就没停过。

    “那个丧门星,要不是她退了亲,我们从文怎么会病倒?县试怎么会失手?好好的前程,全毁在一个商户女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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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轴断了一根,半扇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像一颗快要掉落的烂牙。

    钱老板叼着铜烟杆,三角眼往院子里一扫,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他走到桌前,把一张借据“啪”地拍下去,拍得那碗药汤晃了晃,溢出几滴黑水。

    “沈从文人呢?”

    沈母愣了一下,下意识护住桌上的药碗:“你谁啊?闯什么闯?”

    “城西钱记。”钱老板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在桌沿上磕了磕烟灰,“你儿子借我二十两银子,月息三分,连本带息,二十六两。今儿要是见不着钱……”

    他扭头看了一圈这间破败的堂屋,目光在墙角那口半旧的樟木箱子上停了一下。

    “这屋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我都得搬走抵债。”

    沈母跳起来了。

    “什么二十六两!他才借了二十两!”

    “利滚利,懂不懂?”钱老板冷笑了一声,三角眼眯起来的时候,眼角的褶子堆成一把扇面,“再说了,你儿子拿五两银子从我手里买官府废纸的事,还没跟你们算呢。那可是掉脑袋的买卖。我担的干系,值多少钱?”

    沈母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五两银子……官府废纸……掉脑袋!

    每一个词她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她听不懂。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院门外冲进来一个邻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鞋都跑掉了一只。

    “沈家的!出大事了!”

    邻居扶着门框喘了两口,声音又尖又颤:“你们家从文……在书院诬告周案首舞弊……被……被当众剥了儒衫……押送衙门了!”

    堂屋里静了一瞬。

    然后沈母手里的药碗脱手了。

    “啪——”

    粗瓷碗砸在地上,碎成四五片。黑色的药汁飞溅开来,溅了沈母一裙角,也溅上了桌腿和钱老板的鞋面。

    钱老板低头看了一眼鞋上的黑点,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剥……”沈母的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剥了儒衫?”

    门槛上,沈父手里的旱烟杆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碎瓷片旁边。

    他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从门槛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全完了。”

    剥儒衫,革功名。

    对一个读书人来说,这三个字比砍头还重。砍头只疼一下,革功名是把你这辈子读过的书、考过的试、熬过的夜,全部打成齑粉,踩进泥里。

    从今往后,沈从文不是秀才,不是书生,不是任何有功名的人。

    他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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