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政令，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旧官僚的脊梁骨上。

    孔祥林终于忍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周相！你这是要毁了大乾的根基啊！如此倒行逆施，女子为官，隐田收归国有……这天下要乱了！”

    “乱？”

    周亦舒发出一声轻笑。

    她缓缓伸出一只素手，挑开了那道珠帘的一角。

    大殿外的阳光恰好洒在她的半边侧脸上。

    那一刻，百官看到了神。

    也看到了魔。

    “孔大人，你所谓的根基，是那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世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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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亦舒的声音陡然转厉：

    “如果这样的根基能让百姓饿殍遍野，能让异族在边关肆虐……那本相便亲手挖了这根基！”

    她看向偏座上的皇帝。

    “陛下，您觉得呢？”

    乾景帝浑身一颤。

    他看着周亦舒那张美得惊人、却也狠得惊人的脸。

    他明白。

    从昨晚那个雨夜开始，他就不再是这江山的主人。

    他只是一个象征，一个坐在龙椅旁边、瑟瑟发抖的傀儡。

    “……周相所言，皆是朕意。”

    皇帝的话，说得极其艰难，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孔祥林瘫坐在地。

    他知道，一个属于男权的时代，在大乾被彻底终结了。

    取而代之的，是周亦舒一手建立的、以女子为核心、以新学为骨架的庞然大物。

    朝散后。

    周亦舒独自一人走出金銮殿。

    阳光普照，昨夜的雨水已成蒸腾的白气。

    秦红缨拎着长枪跟在身后。

    “大人，接下来去哪儿？”

    周亦舒看向城外，那是女学的方向，也是她梦想开启的地方。

    “去女学。”

    周亦舒的眼神变得温柔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冷峻。

    “那些女孩子，该出山了。”

    她要让这天下，不仅是男人的朝堂。

    更要让这世界，满眼皆是红妆的锋芒。

    而此时，在流放之地的边缘。

    沈从文的坟头上，几根枯草在风中摇晃。

    他若泉下有知，看到今日之盛景，不知该是如何的恐惧与战栗。

    【叮！

    【大乾国运：蒸蒸日上（满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