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家的房门打开了。

    林渊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刚用积分兑换完体质，神清气爽。

    他看着门口对峙的几个人，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出和自己无关的闹剧。

    聋老太太一看到林渊，积攒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立刻指着林渊，用上了教训的口吻。

    “林渊！”

    “你现在是出息了，有本事了！”

    “连我这个老婆子想跟你说句话都这么难了吗？”

    “我告诉你，年轻人要懂得谦逊，要尊敬长辈！忘了本，本事再大也没用！”

    她一字一句，声音洪亮，试图用道德和规矩，把自己的面子找回来。

    易中海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林渊，老太太是关心你，你怎么能把她老人家关在门外呢？”

    林渊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从胡同口传来。

    “嗡——”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比之前的小轿车更显硬朗，直接开到了四合院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干净利落的青年，从车上跳了下来。

    正是林渊的生活秘书，小李。

    小李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网兜。

    院里的人眼尖，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网兜里，装着翠绿的黄瓜、鲜红的西红柿，还有几块雪白的豆腐。

    另一个网兜里，是一大块带着肥膘的五花肉，旁边还放着苹果和橘子，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连白菜都得省着吃的年代，这些东西，足以让任何一家人过个肥年了。

    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小李提着东西，目不斜视，快步走进院子。

    当他看到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堵在林渊门口时，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那两人，直接走到林渊面前，立正站好。

    “林组长！”

    他先是恭敬地喊了一声。

    这个称呼，让院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组长？

    什么组长？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他那个“科学家”的猜测，好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小李继续报告道：“这是您今天的生活物资，按照您的口味，特意多准备了些新鲜蔬菜。”

    “另外……”

    小李顿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院士听说您喜欢清静，不希望被无关的人和事打扰，特意交代我们后勤组，让警卫同志务必拦下一切不必要的打扰，确保您的生活和工作环境绝对安静。”

    小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接连不断地抽在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脸上。

    绝对安静！

    无关的人和事！

    不必要的打扰！

    这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尖刀，扎进了聋老太太的心里，把她那点可怜的威严和倚老卖老的面子，撕得粉碎。

    她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来“关心小辈”的。

    结果，在人家真正的上级领导眼里，她，连同她身边的壹大爷，就是那“不必要的打扰”！

    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住了。

    他们看着聋老太太，眼神里充满了同情、震惊，还有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聋老太太僵在原地，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颜色变幻不定，从铁青，到涨红，最后变成了一种难堪的猪肝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颜面，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资历，她赖以生存的威望，在“李院士”这三个字和“国家”这台庞大的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一捅就破。

    易中海更是吓得魂都快飞了，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裳。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想利用老太太的威望去敲打林渊，结果，却把老太太推到了火坑里，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被人家用最体面、却也最羞辱的方式，给狠狠地打了脸。

    这一刻，聋老太太几十年在院里建立起来的无上威严，轰然倒塌，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