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巴结上了后院那个小白脸！”

    “那林渊，就是个扫把星！克父克母！现在又勾搭狐狸精！”

    贾张氏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默默地擦了一把脸，什么话也没说。

    她能说什么？

    说林渊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人？

    说上次张兰那个女同志的警告，还在耳边响着？

    她要是敢这么说，贾张氏能立刻躺在地上撒泼打滚，骂她胳膊肘往外拐。

    看着沉默的秦淮茹，贾张氏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回到屋里，一屁股坐在炕上，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媳妇！”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那块肥肉，本来都快到咱们家嘴里了，就这么让你给弄飞了！”

    “你要是早点把他拿下，现在穿的确良，烫头发的就是你！咱们家棒梗能天天吃肉！”

    “你这个丧门星！废物！连个男人都笼络不住！”

    秦淮茹站在门口，低着头，任由那些恶毒的咒骂，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她有苦难言。

    她何尝不想？

    可是，她忘不了林渊那平静却疏远的眼神，忘不了他身边那些不苟言笑的警卫，更忘不了张兰那句“国家战略资产”。

    那是一道天堑。

    是她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天堑。

    可是……

    她偷偷看了一眼炕上，棒梗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小脸蜡黄，嘴唇干裂。

    婆婆的咒骂，孩子的眼神，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嫉妒，不甘，怨恨……

    种种情绪，在她心里疯狂地滋生，扭曲。

    她不敢恨林渊，那是她无法企及的存在。

    于是，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有了一个宣泄口。

    冉秋叶。

    凭什么？

    她也忍不住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凭什么你冉秋叶，就能一步登天？

    就因为你比我多了几分运气？

    贾张氏骂累了，喝了口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声不吭的棒梗身上。

    一个极其恶毒的念头，在她的脑子里慢慢成型。

    她朝着棒梗招了招手，脸上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

    “乖孙，到奶奶这儿来。”

    棒梗蔫头耷脑地走了过去。

    贾张氏一把将他拉到怀里，凑到他耳边，用一种蛊惑的语气，低声说道。

    “棒梗，你看见你那个冉老师了没？”

    棒梗点了点头。

    “她现在可有钱了，过上好日子了。”

    贾张氏的声音更低了。

    “那些好东西，都是后院那个林渊给她的。林渊吃的东西，比皇帝吃的都好，随便漏点出来，就够咱们吃一年的。”

    “你那个冉老师，现在肯定把好东西都藏在家里呢。”

    棒梗的眼睛，亮了一下。

    贾张氏察觉到了孙子的变化，继续添油加醋。

    “她以前是你老师，就该向着你。可上次偷鸡那事，她是怎么对你的？她帮着外人欺负你！”

    “她现在发达了，就把你忘了！她心里根本没有你这个学生！”

    “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她的东西，咱们拿一点怎么了？那是她欠我们家的！”

    “你想想，她家里藏着的那些糕点，那些肉，你拿回来，给你自己吃，是不是就不会饿肚子了。”

    棒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奶奶的话，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本来就因为偷鸡的事情，对冉秋叶充满了怨恨。

    现在，这股怨恨，又和对食物的渴望，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去偷冉老师的东西。

    这不仅能填饱肚子，还是一种报复！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冉秋叶家里可能藏着的好吃的了。

    白面馒头，大肉包子，还有甜甜的糕点……

    看到孙子那副贪婪的模样，贾张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容。

    她拍了拍棒梗的后背。

    “去吧，我孙子最能耐了。”

    “记住，手脚干净点，别让人发现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将婆孙俩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但当她看到棒梗那双发亮的眼睛时，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继续去洗那盆冰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