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

    男人的身前，架着一台军用望远镜。

    从棒梗撬窗的那一刻起，他就拿起了身边的话务机。

    “总部，总部，这里是‘麻雀’。目标区域出现异常情况，代号‘喜鹊’的住所被不明人员侵入。”

    “确认侵入者身份，是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男孩。”

    话务机里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

    “收到。‘喜鹊’是‘长城一号’的关照对象，安保等级提升至三级。”

    “‘麻雀’，你继续监控，不要惊动目标。我们已通知片区派出所，外围封锁已经就位，准备收网。”

    “明白。”

    被称作“麻雀”的安保人员放下话务机，眼神没有一丝波动，继续通过望远镜，冷漠地注视着那个正在窗边，准备爬出来的男孩。

    在他眼里，这个男孩的行为，不是小孩子偷东西，而是对国家战略资产相关人员的一次潜在威胁。

    任何威胁，都必须在萌芽状态，被掐断。

    ……

    棒梗刚把整个身子都从窗户里挪出来，双脚还没站稳。

    他的眼前，突然多了两道人影。

    是两个穿着蓝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公安。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正是楼顶那个代号“麻雀”的安保人员。

    棒梗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保持着一个滑稽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怀里抱着的点心和那个白色瓷瓶，“哗啦”一下，全都掉在了地上。

    油纸包摔开了，露出里面精致的糕点。

    那个漂亮的瓷瓶也摔碎了，白色的膏体洒了一地，浓郁的香气瞬间散开。

    人赃并获。

    棒梗吓得魂都飞了。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他居然，当场吓尿了。

    为首的一名老公安皱了皱眉，看着地上的东西，又看了看这个浑身发抖的孩子，语气严肃。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从别人家里爬出来？”

    棒梗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想起了奶奶说的，被公安抓走，就要被关起来，要吃枪子儿！

    “我……我没有……不是我……”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旁边的安保人员上前一步，在老公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公安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瓶，又看了一眼吓得快要昏过去的棒梗。

    他知道，这事不简单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孩子偷窃，而是牵扯到了他们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的保卫任务。

    “带走！”

    老公安一挥手，不再有任何犹豫。

    另一个年轻的公安走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棒梗的胳膊。

    棒梗这才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挣扎。

    “放开我！我不是小偷！我没有偷东西！”

    “我妈是秦淮茹！我奶奶是贾张氏！你们不能抓我！”

    他嘶声力竭地哭喊着，把家人的名字当成了护身符。

    然而，没有任何用处。

    年轻公安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钳制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老实点！”

    他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地架着，双脚离地，像拖着一只小鸡一样，被拖向了停在不远处的警用挎斗摩托车。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打开窗户，探出头来看热闹。

    “那不是贾家的那个棒梗吗？”

    “他怎么被公安给抓了？还尿了裤子，真丢人！”

    “看地上那堆东西，八成是偷东西被抓了现行！”

    “这孩子，从小就手脚不干净，早晚要出事！”

    议论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棒梗被塞进了挎斗里，警用摩托发出一阵轰鸣，迅速消失在了巷子口。

    ……

    与此同时。

    后院，林渊的小屋里。

    林渊正靠在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线装古籍，悠闲地品着一杯用灵泉水泡的清茶。

    屋外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不知道，一场由他无心之举引发的连锁反应，已经将贾家的未来，彻底推向了深渊。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

    中院。

    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邻居，看到棒梗被抓走的那一幕，连家都没回，就一路小跑冲进了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