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块？”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说一大爷，您这张嘴可真够金贵的，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十块钱就没了？”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这几句话，像几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傻柱！你怎么说话呢！这是为了救济邻里！”

    “邻里？”

    傻柱的笑声更大了，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他猛地一转身，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了秦淮茹。

    “她秦淮茹，算我的邻里吗？”

    “这几年，我往她家拿了多少东西？带了多少饭盒？给了多少钱？”

    “我他妈都快成她家的长工了！”

    “我换来什么了？”

    “我换来她婆婆天天骂我绝户！换来她把我当猴耍！换来她拿着我的钱，去养她那个偷鸡摸狗的儿子！”

    傻柱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嘶哑。

    他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所有不甘，全都吼了出来。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傻柱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镇住了。

    秦淮茹更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傻柱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何雨柱，今年都快三十了！”

    “我连个媳妇的影儿都没有！”

    “为什么？因为我挣的钱，全他妈填了这个无底洞！”

    “现在，林先生点拨我了！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跟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

    “我得攒钱！我得娶媳妇！我得有我自己的家！有我自己的孩子！”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又回到了易中海的脸上。

    “从今天起，我何雨柱的钱，一分一毫，都是留给我未来媳妇和孩子的！”

    “谁也别想再从我这儿拿走一个子儿！”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秦淮茹一眼，直接扔下一句话。

    “谁爱捐谁捐！”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地关上。

    整个中院，死一样的安静。

    易中海站在原地，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最大的依仗，他最听话的养老工具人，就这么……当着全院人的面，跟他彻底撕破了脸。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角落里的阎埠贵站了起来。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慢悠悠地说道。

    “咳，一大爷说得对，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嘛。”

    “我们家人口多，也困难，我就……捐一毛钱，表表心意吧。”

    他从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一毛钱的纸币，放到了秦淮茹面前的地上。

    刘海中一看，也乐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说道。

    “那我比老阎大方点！我捐两毛！就当是可怜孩子了！”

    他掏出两毛钱，也扔在了地上。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院捐款大会，瞬间变成了一个打发叫花子的现场。

    零零星星又有几个人象征性地扔下几分钱。

    最后，秦淮茹面前的地上，那堆零零碎碎的毛票，加起来都不到两块钱。

    易中海看着地上的那点钱，再看看周围人那看笑话一样的表情，感觉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