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起来。

    住户们偷偷扒开窗帘，或者打开一条门缝，惊恐地看着院子里的景象。

    当他们看到跪在地上的陌生人和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阎埠贵时，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后院的会客厅里，灯火通明。

    林渊端着一杯热茶，通过面前的监控屏幕，冷漠地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为五十块钱，出卖邻居，引来特务，威胁国家安全。”

    他身边的李建国，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死的。

    “林先生，是我工作的疏忽，让这种败类出现在您身边。”

    林渊摆了摆手。

    “和你无关。人性的贪婪，防不住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还在鬼哭狼嚎的阎埠贵。

    “处理掉吧，吵得人心烦。”

    “是！”

    李建国转身走了出去。

    他来到中院，冷冽的目光扫过阎埠贵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带过来。”

    两个战士把瘫软如泥的阎埠贵拖到了李建国面前。

    李建国指着地上的“夜枭”。

    “认识他吗？”

    “不……不认识……我就见过他几面……”阎埠贵还在徒劳地辩解。

    李建国冷笑一声。

    “他已经全部交代了。境外情报人员，代号‘夜枭’，任务是窃取我国‘沙漠稻’的相关技术，必要时，可以绑架甚至刺杀‘长城一号’。”

    李建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阎埠贵的心上，也砸在所有偷听的邻居心上。

    绑架？刺杀？

    院里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一直以为林渊只是背景大，待遇好，没想到竟然已经上升到这种层面了！

    李建国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张十元钞票，在阎埠贵的脸上拍了拍。

    “而你，阎埠贵。为了区区五十块钱，就把‘长城一号’的住处布防图，交到了他的手上。”

    “你，就是他的带路人。”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他是特务啊！”阎埠贵彻底崩溃了，疯狂地磕头，“李主任，您相信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就是贪财啊！我哪有那个胆子当汉奸啊！”

    “无知，并不能作为你脱罪的理由。”

    李建国站起身，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叛国罪。”

    他不再看阎埠贵一眼，直接下达了命令。

    “将犯罪嫌疑人阎埠贵及其直系亲属，全部带走，进行隔离审查！”

    “通知其工作单位，立刻开除！永不录用！”

    “把他家，给我一寸一寸地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通敌的证据！”

    “是！”

    阎埠贵的老婆和儿子们被从屋里押了出来，听到这个宣判，当场就哭瘫在地。

    阎埠贵整个人都傻了。

    隔离审查？开除？

    他一辈子的心血，他最看重的教师身份，他文化人的体面……

    全完了。

    就因为那五十块钱。

    他被两个战士架起来，往院外拖去。

    他看到了躲在窗帘后面的刘海中，看到了探头探脑的许大茂，看到了院里所有邻居那或是惊恐，或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比易中海被带走时更加恐怖的寂静。

    如果说易中海是伪善，是内部矛盾，那阎埠贵这可是实打实的“敌我矛盾”！

    连叁大爷这种最会算计，最精明的人都栽了，而且栽得这么惨，全家都给搭进去了。

    这个院子里，还有谁是安全的？

    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和阎埠贵扯上一点关系。

    前院，秦淮茹家的屋子里。

    她抱着被惊醒的槐花，透过窗户的缝隙，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阎家的人一个个被押上那辆黑色的汽车。

    她忽然感觉这个院子，变得好空。

    壹大爷易中海家，空了。

    叁大爷阎埠贵家，现在也空了。

    偌大的一个四合院，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主心骨，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将她紧紧包裹。

    她在这个院子里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人脉，算计了这么多年的关系，在那个后院的年轻人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这个院子，或者说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她能理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