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悟是全院最高的！我愿意担任刘队长的副手，为咱们院的思想纠察工作，发光发热！”

    这番话说得，连王主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刘海中正愁没有一个帮手，一看是许大茂这个机灵鬼，当即大腿一拍。

    “好！许大茂同志觉悟很高嘛！我批准了！从现在起，你就是纠察队副队长！”

    刘海中当场就给了许大茂一个“副队长”的名分。

    许大茂顿时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地站到了刘海中的身后，活像个得了势的狗腿子。

    王主任见队伍成立了，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刘海中和许大茂，一个正，一个副，戴着红袖章，在院里耀武扬威地巡视起来。

    整个四合院，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

    平日里喜欢聚在一起说闲话的大妈们，现在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敢打，低着头匆匆走过。

    到了晚上，更是家家户户关门闭户，连灯光都调暗了几分。

    贾张氏这两天吓得魂不附体。

    她把平时藏在枕头底下的几块钱，还有半斤没舍得吃的白面，全都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塞到了床板底下最深的角落里。

    就连纳鞋底的针线笸箩，她都觉得碍眼，生怕被刘海中那个官迷看见，给她扣个“小资产阶级情调”的帽子。

    她现在看谁都像是要来抄她家底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海中和许大茂在院里转了两圈，官威是有了，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缺点什么呢？

    缺一个立威的机会。

    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怕他们的“典型”。

    晚上，两人凑在刘海中家，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小酒。

    “大茂，你说，咱们这第一把火，得烧到谁头上？”刘海中呷了口酒，眯着小眼睛问道。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

    “这事儿吧，得找个准的。”

    “你看这院里，秦淮茹家？一帮寡妇孩子，穷得叮当响，收拾她们没意思，还惹一身骚。”

    “其他人家，都老实巴交的，轻易抓不住错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就飘向了中院何雨柱家的方向。

    “要我说啊，就得是傻柱！”

    刘海中一听，筷子在桌上顿了一下。

    “何雨柱？”

    “对！”许大茂凑得更近了，“二大爷你想想，傻柱那是什么人？臭脾气，得罪人无数！您以前想教训他，他不还跟您顶嘴吗？”

    “最关键的是，他是食堂的厨子！”

    许大茂说到这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险。

    “他天天从食堂带饭盒回来，谁知道他那网兜里装的是公家的剩菜，还是他自己偷的？这事儿说不清道不明，最好做文章！”

    “只要咱们明天在他下班的时候，来个人赃并获，把他带的饭菜往‘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上一靠……”

    “到时候开个全院大会，把他往台上一拉！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这一下，谁还敢不服您这个刘队长？”

    刘海中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粗重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傻柱被他按在地上批斗，全院人噤若寒蝉，对他刘海中俯首帖耳的场景。

    “好！好主意！”

    刘海中一拍大腿，“就这么办！明天，咱们就拿傻柱开刀！”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阴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寂静的后院。

    林渊正靠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类似黑色甲虫的金属物件。

    从那小小的物件里，正清晰地传来刘海中和许大茂密谋的全部内容。

    “微型拟态窃听器，兑换积分10点，真便宜。”

    林渊把玩着手里另一枚一模一样的窃听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本来还觉得这场整风运动有点无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小丑主动跳出来表演了。

    拿傻柱开刀？

    这两人，还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行吧。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站在阴影里的李建国。

    “建国。”

    “林先生，请吩咐。”

    “去仓库，把那几箱贴着‘土豆’标签的箱子，连夜送到轧钢厂杨厂长那里。”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诉他，让他把厂里保卫科的那几辆‘老解放’，连夜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