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糟践东西，你良心过得去吗？”

    “你对得起这院里还在挨饿的邻居吗？”

    易中海的声音越来越大。

    字字句句，都扣着大帽子。

    站在道德的高地上，那是火力全开。

    周围的邻居们，慢慢围了上来。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看着傻柱，眼神复杂。

    贾张氏则是躲在自家窗户后面，恶毒地盯着，嘴里念叨着：“批斗他！把他的东西都抢过来！”

    面对易中海的指责。

    傻柱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消失，反而更浓了。

    他把手里的食盒换了只手拎着。

    然后。

    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并没有灰尘的皮鞋尖。

    这一连串的动作。

    慢条斯理。

    充满了对易中海的无视。

    直到易中海的脸都快憋成猪肝色了。

    傻柱才把手帕叠好，放回兜里。

    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易中海一眼。

    “说完了？”

    易中海一愣。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柱子，我是为了你好！你这么做，是在脱离群众！”

    “群众？”

    傻柱冷笑一声。

    “一大爷，您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不过，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

    逼近易中海。

    那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易中海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我现在，不是这院里的傻柱。”

    “我是‘长城计划’一号首长的专属膳食保障专员。”

    “我的工作，受国家安全部门直接管辖。”

    傻柱的声音陡然拔高。

    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按照《特勤人员保障条例》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

    “首长膳食，必须经过严格检验。凡是超过最佳食用时间，或者有任何安全隐患的剩余食物，必须按照生化废料标准，进行销毁处理！”

    “绝对严禁私自流向民间！”

    “为什么？”

    “因为那是给首长吃的！”

    “万一有人吃了这剩饭，吃坏了肚子，反过来讹诈首长怎么办？”

    “万一有人拿这剩饭去化验，分析首长的身体状况和饮食习惯，泄露了国家机密怎么办？”

    傻柱连珠炮似的反问。

    把易中海问得哑口无言。

    脸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泄露国家机密？

    这罪名，那是要把牢底坐穿的啊！

    “一大爷，您口口声声说我不给邻居吃。”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您易中海，想要刺探国家机密？”

    “还是说，您想带头破坏国家特勤人员的保障条例？”

    这顶帽子。

    比易中海刚才扣的那顶“浪费粮食”，要大上一百倍！

    沉重一万倍！

    易中海浑身一颤，腿肚子都转筋了。

    “不……不是……”

    “我没那个意思……”

    “柱子，你……你别乱说……”

    刚才还正气凛然的一大爷。

    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瘪了下去。

    满脸的惊恐和慌乱。

    “没那个意思最好。”

    傻柱冷哼一声。

    “以后少拿你们那套所谓的大道理来压我。”

    “咱们现在的层次，不一样。”

    “我的剩饭，宁可喂狗，按照规矩销毁。”

    “也轮不到某些心里没数的人来惦记。”

    说完。

    傻柱再次拎起食盒。

    看都不看周围那些脸色苍白、目瞪口呆的邻居一眼。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中院。

    只留下一地破碎的玻璃心。

    还有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易中海。

    这一仗。

    傻柱没动手。

    光是用林渊教他的几条“规矩”。

    就把易中海经营了几十年的道德金身。

    砸了个稀巴烂！

    秦淮茹站在风口。

    看着傻柱远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个狼狈不堪的易中海。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四合院的天。

    早就变了。

    以前那种靠着几句软话、几滴眼泪就能混吃混喝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