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过去压低声音。

    “这是一份检举材料。”

    “检举咱们院那个林渊的！”

    听到“林渊”这两个字。

    李怀德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子。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顾不上擦。

    眼睛死死盯着刘海中。

    那是惊恐。

    甚至带着点看见瘟神的畏惧。

    昨天晚上。

    他可是接到了上面的绝密通知。

    虽然没明说。

    但那个意思很清楚。

    红星四合院那个位置。

    现在是禁区。

    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而且他还听他在部里的老战友提过一嘴。

    那地方。

    住着个通天的人物。

    连上面都在小心翼翼地供着。

    现在。

    这两个蠢货。

    居然拿来了检举信？

    这是嫌自己命长？

    还要拉着自己一起死？

    “你说检举谁？”

    李怀德的声音都在哆嗦。

    “林渊啊！”

    刘海中还没察觉出不对劲。

    依旧兴奋地指着那封信。

    “李主任您看。”

    “这上面都写清楚了。”

    “生活奢靡，来历不明，还跟特务有勾结！”

    “而且昨天晚上。”

    “我都看见了。”

    “军车拉着那种带骷髅头的箱子进去的！”

    “那绝对是赃物！”

    “只要咱们把这事儿捅上去。”

    “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到时候您……”

    “啪！”

    一声脆响。

    李怀德抓起那封信。

    狠狠地甩在了刘海中那张胖脸上。

    信封角刮过刘海中的鼻梁。

    留下一道红印子。

    刘海中被打懵了。

    许大茂也傻了。

    “李主任，您这是……”

    “滚！”

    李怀德从椅子上跳起来。

    手指头指着门口。

    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被吓的。

    也是被气的。

    “你们想死别拉上我！”

    “还大功一件？”

    “我看是灭门大祸！”

    “那是你们能惹的人吗？”

    “那是国家……”

    说到一半。

    李怀德猛地闭上了嘴。

    那种级别的机密。

    不能说。

    要是从自己嘴里漏出去。

    自己也得进去啃窝窝头。

    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声音还是尖锐刺耳。

    “给我滚出去！”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

    “还有！”

    “这封信要是让我知道是从轧钢厂递上去的。”

    “我就先扒了你们俩的皮！”

    “滚！”

    李怀德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

    砸在门框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刘海中和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办公室。

    到了楼道里。

    两人惊魂未定。

    背靠着墙大喘气。

    许大茂脸都白了。

    “二……二大爷。”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主任怎么发这么大火？”

    “是不是那林渊真有什么大背景？”

    他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刚才李主任那个样子。

    太吓人了。

    刘海中摸了摸被打疼的鼻子。

    眼珠子转了几圈。

    刚才的惊恐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我都看穿了”的自作聪明。

    他冷笑一声。

    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大茂啊。”

    “你还是太年轻。”

    “看不懂这里的门道。”

    许大茂一愣。

    “怎么说？”

    刘海中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恢复了那种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