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打不过就加入  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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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案角抽出一张便条搁在桌上,“现钱沉重,早就准备好了银子。沈知县那份五百两,县丞那份三百两。就从铺面、货物折变的银钱里分。”

    张三郎看着那张便条,上面的字迹端正,并没有盖上任何红印。

    八百两银子,就是八百贯钱。

    陈有德名下的所有铺面、货物,总共得钱一千三百九十三贯。

    八百贯被两位大老爷分走了,剩下五百九十三贯。

    张三郎的神色早被冯俭收尽眼底,“折变还余六百贯,陈家抄出的现钱还剩五百多贯。两下凑出一千贯整解到州里,充为州衙公使钱。”

    “州里得了这一千贯,核准本县文书判词就痛快了。不然你以为州衙的回文为什么那么快?要按你所说只解三成到州里,恐怕年后也未必回文。”

    张三郎脸色微红,心中暗骂,面上也只得赔笑。

    冯俭爽朗的哈哈一笑,“有一千三百贯划入县衙公使钱,已经不错了。加上五百八十亩官田,每年还能收四五百石粮入县仓。”

    “顾主簿满意了,徐县尉满意了,各房押司前行都满意了。”他顿了顿,“你张三郎也满意吧?”

    张三郎额头现出一滴冷汗,拱了拱手,“多谢冯押司提携。”

    冯俭摆了摆手,他知趣的转身出了吏房。

    廊道里的日光白花花的,照在青砖地上有些晃眼。

    他眯了眯眼,往户房走去。

    陈家倒了,县衙上下人人有份。

    知县和县丞拿了现银,明年拍拍屁股走人。

    各房头头拿了铺产,每年收租分红。

    他和冯俭、严世忠、贺拦头拿了货栈,钱老黑出面经营。

    黑!

    实在是黑!

    比钱老黑还黑!

    他想起陶诚说的话。

    分润些给底下人,他们才有盼头。

    分润些给没参与本案的人,他们才不眼红。

    原来真正的意思在这里。

    杂役们分几十文几百文,不过是堵嘴的小钱。

    真正的大头,是各房的头头们分掉了。

    而他张三郎,不管是否愿意,分得一小块,也算是正式加入了这个圈子。

    他的笔落下去,开始在清册上写字。

    字迹工整,和平时一样。

    窗外日光正好,院子里传来当值杂役扫地的声音,扫帚在地上划拉,沙沙的轻响。

    腊月初五,张三郎下值回来,坐在书桌前,把怀里的钱袋倒在桌上。

    铜钱、碎银子、县仓领帖,零零碎碎堆了一小堆。

    他数了数,又算了算,差不多六十贯。

    这还没算冯押司给的二十贯,码头货栈本钱!

    他想起几个月前搬家时,口袋里只剩几十文,苦笑着摇了摇头。

    次日,周青夫妇正式回来搬家。

    骡车停了一上午,装的都是些坛坛罐罐。

    周陈氏抱着只旧木匣,站在院里看了好一阵。她看的是正屋的门,门楣上还贴着她去年糊的窗花,此时早就褪了色,纸角也翘起来。

    周青把最后一口箱子搬上车,回头喊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朝张三郎福了福,上了车。

    骡车吱呀吱呀地走了。

    张三郎下值回来,正屋已然空了。

    正屋三间,坐北朝南。

    中间是敞亮堂屋,一张八仙桌,两把圈椅,靠墙一张条案,案上原本供着周父的牌位,现在空了下来。

    东间是主卧房,盘着大炕上铺稻草,周陈氏搬走了被褥,只剩一张光炕,睡四五个人都不嫌挤。

    西间也是卧房,却没有盘炕,靠窗一张大木板床,原来是周青夫妇用来存放水果担子和杂物。

    张三郎环顾了一圈,回东厢把庆哥儿叫过来。

    庆哥儿蹦进正屋,在堂屋转了一圈仰头问他,“爹,咱们以后住这儿了?”

    “嗯。咱爷俩住西间。”

    庆哥儿跑进西间,在床上滚了两下又跳出来,“巧儿姐姐她们住哪?”

    张三郎站在院子里想了想,朝东厢喊了一声,“喜妹儿,巧儿,秀儿,你们过来。”

    三个女孩应声从东厢出来。

    张三郎指了指正屋西间,“喜妹儿,你和巧儿、秀儿住东间。那边有火炕,天冷了你们几个丫头受不得冻。我和庆哥儿住西间。”

    喜妹儿愣了一下,“爹,那你们不怕冷?”

    庆哥儿挺了挺胸脯,“我是男娃!孙翁翁说了,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

    话音儿没落,被喜妹儿瞪了一眼,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抹头就跑。

    林巧儿拉着妹妹先进了西间,打量了下屋内的状况,就去收拾床铺。接着又去东厢抱来张三郎和庆哥儿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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