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碧霄阁。
梁觐原本不想来的。
那夜迷情历历在目,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纯仪浓烈的爱意,她像一株疯狂滋长的藤蔓,缠绕着他一起堕落。
这是错的。
他提醒自己,可终究没挡住她的眼泪攻势。
纱帐摇撞,缝隙里溢出的低喘叫人面红耳赤。
妙心守在隔间门口,听见李纯仪似哭似笑的声音,猫儿叫春似的,禁不住一个哆嗦。
这两人整整闹了半日,入夜才勉强消停。
妙心领着人进去送膳,看见满地狼藉,一条藕臂从帐子里垂落,很快又缩回去,揪紧了帷子,从泄出的缝隙里,妙心窥见一抹春光:
李纯仪面色潮红,攀着梁觐的臂膀,二人好似在马背上颠簸。
妙心抿紧了唇,吩咐丫鬟婆子们动作快些。
浴桶添满,膳食上桌,帐子才揭开。
梁觐赤着上身,只穿条白绸裤,大步进了屏风后。
有个丫鬟年纪小没见识,忍不住瞧了一眼,被李纯仪看个正着,她双颊犹带餍足的余韵,懒懒道:“把她的眼睛挖了。”
丫鬟惊恐不已。
没等她发出半个音,婆子们早已一拥而上,把人堵上嘴捆下去了。
妙心庆幸自己头垂得够低。
收膳的时候,李纯仪已经换了身亵衣。
鹅黄底子配水红牡丹,娇艳绮丽,就像此刻的她。
她伏在梁觐胸口,眼神幽怨:
“你究竟何时与她和离?”
当着梁觐的面总要演一演。
那声贱妇权且忍回去。
梁觐半靠在榻头,神情慵懒,恍如没听见。
李纯仪咬牙,扳着他的脸不依不饶:
“你就不怕我腹中怀了你的孩儿?”
这话叫梁觐心里一个激灵,睁开眼:
“别闹了,崔氏无大错,我如何能与她和离?”
他声音软下来:“不是服了避子汤吗?咱们情投意合,只盼朝夕,何必理那些俗事——”
李纯仪勃然变色,一把推开他,声音尖厉:“你要我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梁觐、梁兰台……你……欺人太甚!”
她骂得凶,却泪如雨下。
光脚就要往下跑。
梁觐鬓角直跳,连忙拉过她低声哄:
“我何曾有那意思?你别多想——”
“真是我多想,还是你打量着我已委身于你,总不好再嫁旁人,便能拖一日是一日?”
心事被说个正着。
梁觐脸上一僵。
李纯仪心下暗恨,却晓得不能把人逼太紧,男人都要面子,逼得紧了反倒把人推远,他若再不来见她,岂不叫她痛煞心肝?
此刻她早已忘了,多年前如何矜持地钓着他,予取予求。
她曾是他心尖上的神女,如今也落了凡尘,变得庸俗世故。
梁觐有些头疼。
他是要走纯臣之路的,需得一尘不染的名声,即便要靠也该不着痕迹地靠向地位稳固的中宫太子,而非惹眼的诚王。
娶了李纯仪,他就是诚王的女婿。
立场天然,官场之上就变得微妙起来。
何况崔氏……他真的很喜欢。
喜欢到舍不得休妻。
娶平妻并不现实,李纯仪也未有那等容人之量。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在不折损自己名声的前提下舍了崔氏,暂时地舍离,等他娶了李纯仪,再说服她将崔氏纳进门做个妾室,两相得宜,倒也不错。
“在你心里我便是这样的人?”
梁觐脸色微沉。
李纯仪嘴唇蠕动,幽怨地望着他。
梁觐终于松了口:“你我早已有夫妻之实,虽说对崔氏不公,但我也只能辜负她了。”
李纯仪眼睛一亮,扑进他怀里,喜极而泣:
“那你说,何时将人休了娶我?”
梁觐安抚她:“稍安勿躁,总得给她个去处……”
李纯仪急切吻上他的唇,不想再听废话。
去处,贱人要什么去处?
原给她留了去庵里修行的机会,岂料她敬酒不吃吃罚酒,既如此也别怪她心狠手辣,贱命一条,抛到乱葬岗喂野狗才是她最好的去处!
二人又滚作一团。
情到浓时,梁觐颇有些欲罢不能。
自打上回两人燕欢,他便出乎意料地时时想着,怎奈崔氏不叫她近身,后又去了山上,府里虽有个秋扇,伺候得也不大得意,似乎唯有李纯仪能带给他纵情极乐。
渐渐地,竟成了瘾。
梅山之上。
毓贞正与徐家母女见礼。
“夫人,阿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